那张残页就像张废纸一样挂在那里,甚至因为受潮而微微卷边。
“为什么?”夏语冰急得直跺脚,指甲在铁皮柜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个破邮筒能行,这里这么多怨气,为什么不行?”
凌天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角落。
那里有一张破旧的双人沙发,皮面斑驳,弹簧都露了出来。
陈建国此刻正蜷缩在里面,像个被人遗忘的老旧布偶。
他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败色,脚下那个活体阵眼涌出的不再是清冽的酒液,而是浑浊得像泥浆一样的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那是整个中山区社器网络过载的征兆。
“社器需要‘活着的见证者’。”凌天轻声说道,眼神里并没有意外,“邮筒那里有那个孩子,有我。这里虽然有档案,但这些只是尸体。你需要一个能感受到这些痛苦,并且还没麻木的‘守誓人’。”
夏语冰一愣,下意识看向苏沐雪。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撕开制服内衬,那动作粗暴得甚至崩掉了一颗扣子。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加密U盘,转身插进了档案室角落那台积灰的老式电脑里。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了令人生畏的红头文件操作界面。
那是安防局内部的高级权限后台。
苏沐雪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她在修改条款,将“心理危机干预物资调配”这一项原本属于卫生局的权限,硬生生地通过行政漏洞,加进了自己这个“安防协调员”的职责范围。
这是违规操作,一旦被发现,不仅仅是丢饭碗,甚至可能面临起诉。
窗外,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高处的通气窗,巡逻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沐雪猛地屏住呼吸,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心跳如鼓,大得仿佛连凌天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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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是被抓,可没人能捞我。”她低声说道,声音微颤,却依然按下了回车。
屏幕绿光一闪——【权限变更成功】。
就在这一瞬间,凌天动了。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
那是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纽扣,但在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被他注入了一缕极细微却纯粹的金乌焰。
“崩。”
纽扣被硬生生扯下,带着几根断裂的线头。
凌天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将那颗纽扣按进了面前那本最厚的离婚档案装订孔里。
“滋啦——”
一声类似于烙铁烫入冷水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