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泛黄的纸面上,那些古老的墨迹开始扭曲、渗血,最后显现出一行触目惊心的猩红大字:
【官威压愿,器必反噬。】
夏语冰吓得手一哆嗦,急忙去拽凌天的袖口,声音都在发抖:“别碰!这玩意儿煞气太重!体制内的文书带着规则压制,弄不好会炸膛,把这里的社器网络全污染了!”
“污染?”凌天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昨晚在养老院没喂完的半块榛仁巧克力。
那巧克力已经被体温捂化了,软塌塌的一坨,看着有点恶心。
“谁说我要净化它?这世上最硬的不是规矩,是人情味儿。”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要让它自己认错。”
话音未落,他手指一弹,那半块巧克力精准地飞进了意见箱那个像是在嘲笑人的投信口里。
【装满委屈与举报的铁皮箱】+【一块融化的甜腻巧克力】+【被冤枉的无奈】=【???】
“轰!”
那生锈的铁皮箱子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响,就像是个吃撑了的大胖子打了个饱嗝。
紧接着,那张原本被吞进去的“协查通知”,竟然像废纸一样被吐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上面的字变了。
那上面的油墨仿佛有了生命,在纸面上疯狂游走、重组。
原本那张凌天的“通缉照”旁边,那行充满敌意的黑体字正在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端端正正、仿佛带着金光的楷体:
“关于中山区社区互助精神文明建设优秀个人的表彰建议”。
就在这时,一阵像是要把大门撞烂的引擎轰鸣声炸响。
焊枪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环卫车,像头疯了的野猪一样冲进了派出所的院子。
“吱嘎——”
刹车声刺耳欲聋。
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那把本来用来扫大街的巨型扫帚,此刻像是一支巨大的毛笔,在水泥地上狠狠一划,刷出一个指向意见箱的巨大黄色箭头。
车载广播里传出的不再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而是一个稚嫩却又带着哭腔的小女孩声音,那是经过社器共振后被放大的心声:
“王所长!我画好了!我把‘爸爸别加班’画进美术作业里了!老师说这是最好的画……可是……可是我的作业本怎么在那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