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盖被完全揭开,并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特效,只有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扑鼻而来。
陈建国的手有些抖,指着盒底那一叠并非信件,而是某种类似票据存根的东西:“凌同志,这是……这是咱们区这三年来,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认定’工伤和抚恤的积压档案副本。我刚才发现,那个鬼脸……”
“不用说了。”凌天打断了他,目光越过陈建国的肩膀,投向窗外那辆在立交桥上摇摇欲坠的404路公交车。
透过极好的目力,他能看见车顶那团黑雾正在疯狂膨胀,隐约勾勒出一件破旧的公交制服轮廓。
“怪不得那玩意儿一股酸味,原来是憋了三年的陈年老账。”
凌天单手撑住窗沿,身形如一只敏捷的大壁虎,直接从二楼翻身而下。
落地时,那口平底锅被他顺手在花坛边磕了磕,震掉了粘在上面的半块蛋壳。
“既然是积压档案,那就现场办公,一次性结清。”
此刻的立交桥上,404路公交车已经被迫停在路中间。
车顶的黑雾像是一颗巨大的肿瘤,死死吸附在那枚裂开的黄铜挂饰上。
凌天几个起落,踩着拥堵车流的车顶借力,最后如同一枚炮弹般重重砸落在公交车顶棚。
“咚!”
整辆车身猛地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团黑雾瞬间警觉,无数条漆黑的触手立刻收缩,凝聚成一张惨白且愤怒的中年男人面孔。
它张开大嘴,没有发出声音,但一股凄厉的意念波直接撞进了凌天的脑海:
“断缴……我的社保……我也要生活……为什么审核不通过……”
这种直击灵魂的碎碎念,比物理攻击还要烦人。
凌天掏了掏耳朵,左手掌心那枚青铜印章亮起微光,右手举起平底锅,像是要给对方来个当头一棒。
“都要魂飞魄散了,天魔还拿你社保断缴这事儿煽动怨气?这也太卷了。”
他摇了摇头,这天魔倒是精明,知道现在的都市人最怕什么——不是死,是死了以后手续还没办齐。
“行了,别嚎了。民政局现在的办事效率,比你想象的高。”
凌天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将左手的青铜印狠狠按在了平底锅的锅底。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