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签!”
夏语冰却突然从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科学家看到了完美实验数据的狂热,“苏队你别急,你想想,凌天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他体内沉睡的大能位格和他在红尘里想当个咸鱼的心态冲突了!城市意志需要一个锚点来疏导愿力,但他总用酒精麻痹自己,导致愿力淤积,这才引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她语速飞快,指着水洼:“如果那个倒影能代行职责,不正好是个完美的‘临时工’吗?脏活累活让倒影去干,他在酒吧继续调他的酒,这叫神格分流,双赢啊!”
“赢个屁!”
一直缩在后面的陈建国大爷突然暴起。
老头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夏语冰,从他孙子那花花绿绿的书包里掏出一张塑封的表格。
那是一张小学二年级的《班级值日生轮值表》。
老头子颤颤巍巍地拔开笔帽,用红笔在“倒垃圾”那一栏狠狠画了个圈,唾沫星子横飞:“神位那是能外包的吗?那是责任!我孙子班主任都说了,自个儿的事儿得自个儿干!哪怕是倒垃圾,那也是修行!让个影子替你当家作主,那以后这家里谁说了算?”
“啪!”
陈建国大爷把那张值日表重重地拍在了坛口那张任命书旁边。
“呜——”
那只本来还气势汹汹、冒着蓝火的腌菜坛子,在这一巴掌下竟然发出一声类似小狗受了委屈的呜咽声,坛身的震动瞬间蔫了下去。
凌天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松弛下来,溢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挣开苏沐雪的手,没去碰那张任命书的正面,而是直接上手,“嘶啦”一声从自己那件本来就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撕下一块布条。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在那坛口边缘渗出的、混着泥土腥气的酸水里蘸了蘸。
“大爷说得对,自家的垃圾得自己倒。”
凌天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根蘸满酸臭黑水的手指,在那张金光闪闪的“天道任命书”背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