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绿色的字迹细若游丝,在翻滚的酸菜汤底疯狂扭曲,像是无数条拼命想要钻进铁锅缝隙里的线虫。
凌天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酵后的酸爽气味,还夹杂着木炭燃烧时那股微微扎人的焦糊感。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掠过一抹极淡的金光,试图捕捉这些字符背后跳动的规则余波。
“勿公开此通道,否则主系统将强制合并账簿。”
字迹下方,一个极简线条构成的哭脸一闪而过,那神态,简直和昨晚天幕上那个求饶的表情包如出一辙。
好家伙,这天道业务员还是个怂包?
凌天心里泛起一丝荒诞的笑意。
他面不改色地抄起一个豁了口的白瓷勺,在翻滚的汤里看似随意地搅动了两下,刚好把那几行马赛克文字彻底搅散。
他舀起一小勺冒着热气的浓汤,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舌尖接触到汤汁的瞬间,一种类似于被低压电池电过的酥麻感顺着味蕾迅速炸开。
那不是酸菜的味道,而是一种充满焦躁、紧迫且带着一丝“求爷爷告奶奶”意味的愿力波动。
“凌天,你发现什么了?”
夏语冰的声音极轻,带着一股书卷气特有的冷静,却在尾音处不自觉地颤了一丝。
她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凌天嘴角那一抹还没散去的怪异弧度。
凌天没搭理她,只是顺手拿起灶台旁一张被油烟熏得发黄的餐巾纸,假装擦拭溅在手背上的汤点。
“书借我擦下火灰,别这么小气。”
他嘴里嘟囔着,在那张视若珍宝的《鼎食录》空白页上,看似笨拙地用沾满汤汁的手指抹了一道。
夏语冰刚要发火,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