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教’，应该就是如今那支堕落传承的核心名号，他们自诩为‘净化’的执行者。而‘影牙’……”柳演锡目光微凝，“据零星记载，那是‘净教’中最为神秘和核心的力量，是他们培养的，完全适应并融合了那种‘异质’力量的恐怖存在。他们是‘净教’的利刃，是清除一切阻碍的阴影之牙。你所遇到的，想必就是其中一员。他们强大、冷漠，视世俗规则与生命如无物，只遵循‘净教’那套扭曲的‘进化’教义。”

“皇室卷宗记载寥寥，甚至误以为清除江湖势力能打击他们？”我问道。

柳演锡露出一丝略带讥讽的笑意：“皇室？他们知道的存在，或许只是天机阁先祖们当年出于警示目的，刻意留下的一点模糊记录。历代皇帝或许有所察觉，但终究隔了一层。那位陛下登基后锐意进取，想要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却连真正的敌人是什么都没弄清楚，方向自然错了。净教的力量根植于对那‘异质’的研究与控制，世俗的势力网络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或利用的工具罢了。皇帝的清洗，恐怕正如你所推测，反而制造了更多混乱与绝望，为那种力量的滋生提供了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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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逐渐串联起来，一幅更为庞大、也更令人心悸的图景在我面前展开。数百年的宿怨，对禁忌力量的追寻与堕落，以及如今逐渐浮出水面的恐怖计划。

“他们对‘进化之源’的寻找到了什么程度？五灵……”我追问。

柳演锡神色凝重地摇头：“这正是最令人担忧的。灵机殿……不，净教的研究从未停止。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某种能彻底稳定、扩大乃至掌控那‘异质’力量的钥匙或容器。五灵乃是天地本源精灵，它们的力量纯净而强大，对于研究‘异质’的融合与对抗，或许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甚至可能……是某种仪式的关键。”

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必须保护好它们。它们的价值，在净教眼中，或许远超一个王朝的更迭。皇帝提供的禁宫或许能暂保安全，但绝非万无一失。净教的手段，超乎想象。”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阁主，天机阁对净教如今的据点、人员、计划，可还有更多线索？尤其是关于一个被称为‘主祭’的人物？”

柳演锡沉吟片刻，起身走向一侧的书架，触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后，他取出一份材质特殊、非纸非绢的陈旧卷宗。

“这是阁内仅存的，关于灵机殿早期几位核心人物的零星记载。其中提到，叛徒首领，那位副宗主，其后人或其最核心的传承者，似乎世代沿用着一个称号——‘主祭’。”他将卷宗递给我，“至于更多……天机阁也曾试图调查，但派出的密探往往石沉大海，甚至有些卷宗本身都会莫名损毁。他们隐藏得极深，而且，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中阻碍着一切的探查。”

我接过卷宗，触手微凉，上面用特殊的药墨绘制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图案和残缺的文字。

“阻碍探查的力量……”我想起矿坑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意志，“或许，那并非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