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缓缓将长烟杆在火盆边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他浑浊的双眼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声音沙哑而低沉)
掌柜的,既然您要听个细致的,老汉就给说道说道咱们关东挖参行里,最邪性也最伤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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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得从光绪二十年的长白山说起。
那会儿山里有个年轻的参客叫赵永福,是山东逃荒来的孤儿,跟着老把头李大山学挖参。这孩子实诚,就是性子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这年七月十五,鬼节。按规矩,采参人这天都要下山祭祖,偏巧永福在二道白河畔发现了一苗罕见的六品叶。那参株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参籽红得像血。
师傅!快来看!永福激动地喊。
李大山赶来一看,脸色骤变:永福,快走!这是月华参,只在鬼节现形,旁边必有护参的!
话音未落,林间忽然飘来一阵幽香。但见月光下站着个白衣女子,青丝如瀑,眉眼清冷,正幽幽地望着他们。
三百年的道行......李大山倒吸一口凉气,拉着永福就要跪拜。
那女子却开口了,声音空灵如山谷回音: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与此子有段尘缘未了,可否容我与他说几句话?
李大山知道这是遇上了得道的参仙,只得退到百步外守着。
参娘走到永福面前,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可记得三十年前,松花江畔那个喂你参汤的白衣女子?
永福如遭雷击。他三岁那年随父母逃荒,母亲病死在路上,他奄奄一息时,确有个白衣女子用参汤救了他一命!
是......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