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在剑影里狂笑,机械臂插进冰面,黑气顺着裂缝往下钻:“就是要让它炸!洛水古渡的文心玉碎了,整个城市的历史都会重写!”
李信抱紧小满,看着莫离单膝跪地,蓝血顺着剑柄往裂缝里渗。她的听火银环“啪”地碎了,左耳淌下血珠,却咬着牙不肯松手。
“念对它!”莫离的声音带着喘息,“《滕王阁序》的真迹藏着镇脉咒,你血纹里有雷砚的星图,能镇住它!”
李信深吸一口气,擦掉嘴角的血。这次他一个字都不敢错,声音在剑影的嘶吼里越来越响:
小主,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血纹的青光突然暴涨,和冰墙的蓝光融在一起,把金色剑影逼回裂缝里。李信看见裂缝深处有个模糊的影子,像座巨大的钟,钟面上刻着星图,和雷砚烟袋上的一模一样。
“量子钟……”他喃喃道。
血鹰的机械臂突然缩回,黑气裹着他往暗道退:“明天洛水古渡,带星图碎片来换这丫头的命!”
“滚!”莫离挥剑劈出最后一道红光,擦着血鹰的机械臂飞过,在暗道门口炸出冰碴。
仓库里暂时静了。
裂缝里的剑影还在翻腾,像随时会再冲出来。莫离瘫坐在冰上,试心剑插在裂缝里,红光忽明忽暗。小满趴在李信怀里,铁勺不知什么时候弯成了剑形,上面浮着“物华天宝”四个金字。
“走不了了。”莫离咳了口血,蓝得发暗,“剑气和地脉连在一起了,一动就炸。”
李信摸了摸掌心,血纹青灰色,暂时用不了了。他低头看裂缝,金色剑影里隐约能看见西炉的轮廓——雷砚说的钥匙,就在下面。
“等。”他把小满往莫离身边推了推,“雷老头留了后手,烟袋星图在发烫,有人会来。”
话音刚落,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陈九的警车,也不是血鹰的黑车,是辆皮卡车,引擎声有点耳熟——像雷砚那辆快散架的老车。
李信的血纹突然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仓库门口,月光里站着个穿军大衣的老人,手里拄着铁锹,正是农机站的看门人。老人冲他扬了扬下巴,军大衣口袋里露出半截青铜管,上面刻着星图。
“雷老头让我来送样东西。”老人的声音裹着寒气,“他说,西炉的钥匙,得用文心养。”
裂缝里的剑影突然剧烈翻腾,试心剑的红光猛地亮了,把老人的脸照得通红。李信看见老人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和莫离的护心符一模一样——是鸩族的守护者标记。
原来雷砚说的“自己人”,是他。
冰墙的刻痕突然全部亮起,古佉卢文在墙上游走,慢慢组成一句话:“七炉聚,文心醒。”
李信的掌心血纹突然疼了,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低头看向裂缝,金色剑影里,西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炉口闪着红光,像只眼睛在眨。
“要炸了。”莫离握紧试心剑,“准备接招。”
老人把青铜管扔过来,李信接住了,沉甸甸的。管里装着卷羊皮纸,展开了是张星图,上面标着七个红点,西炉的位置正在闪烁——和他掌心血纹的位置完全重合。
“雷老头说,你是第七个守炉人。”老人往后退了两步,铁锹往地上一顿,“他还说,别学他硬扛,该喊人喊人。”
裂缝里的剑影“轰”地冲上半空,李信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抱起小满,和莫离背靠背站着。试心剑的红光、血纹的青光、冰墙的蓝光缠在一起,在他们头顶织成个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