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感觉胸口一烫,一股暖暖的力量从心口炸开——是莫离留在他贴身衣服里的那枚玉佩,这会儿正发着微弱的蓝光,好像在回应啥老早以前的约定。同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披着兽皮袍,满脸烟灰,手里托着一块通红的剑胚,站在炉前回头看他,虽然就一瞬间,但李信觉得这身影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和自己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是干将。
那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信懂了。
这时候,周围的乱流里突然出现一股股强大的吸力漩涡,想把他们三人强行分开。李信急忙抓紧莫离和小满,大喊:“别松手,抓紧!”小满身上的铁砂不受控制地到处飞,差点伤到莫离,莫离赶紧反应,用试心剑挥出一道剑气,暂时稳住了局面。就在他们快要被漩涡彻底撕开时,李信胸口玉佩的蓝光突然变亮,变成一圈柔和又结实的光晕,把三个人重新拢到一起,为后面光茧的形成打下了基础。
他闭上眼睛,嘴动了动,无声地念出最后一句:“敢竭鄙诚,恭疏短引。”
话音刚落,漫天星海猛地一震。
那道紫金剑气从漩涡深处转回来,像条龙似的盘下来,把三个人裹进一个螺旋形的光茧里。乱流撞上来,光茧微微晃了晃,但没破。李信感觉身子稳了些,虽然还飘着,但至少没再被扯得快要散架。
李信看着身边的莫离,她脸有点白,但眼神里透着坚定。李信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莫离的手,那双手有点凉,却让他觉得特别安心。他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这些年,他一直被家族的使命捆着,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陷入危险,却啥也做不了。如今,他要为自己而战,为保护身边重要的人而战,从被动接受命运变成主动掌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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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微微一笑,眼里闪着感动的泪花,她回握住李信的手,说:“有你在,我啥都不怕。”
以前,她被家族的使命操控着,失去了亲人和自由。现在,她要勇敢面对一切,和李信一起并肩作战,不再逃避。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是躲在铸剑台阴影里的女孩,而是真正站在光里的战士。
这一刻,周围的危险好像都消失了,他们心里只有彼此。
光茧里,莫离闭着眼,睫毛抖了抖。
她想伸手去抓,可动不了。
外面,血鹰的影子飘在漩涡边上。
没有肉,没有假胳膊,只剩半张青铜鬼面具挂在骨架上,另一边脸早就烂穿了,露出白白的颧骨。他望着光茧,突然笑了。
笑声直接钻进李信心里,像指甲刮黑板似的难受。
李信死死盯着血鹰影子消失的地方,心里的火“噌”地烧起来。血鹰那嚣张的话在他耳边响:“你以为赢了?这只是开始。”李信咬着牙,暗暗发誓,不管前面有啥危险,他都要保护好莫离和小满,绝对不能让血鹰的阴谋得逞。
“你以为赢了?”那声音说,“这只是开始。六合阵能封住门,封不住‘愿’。我们等了六十年,再等六十年又咋样?”
血鹰的影子在漩涡边上露出扭曲的笑,他心里想,这群傻家伙,还以为封住门就没事了。六合阵能封门,可封不住“愿”,自己等了几十年,不在乎再等几十年,只要那股力量能出来,自己就还有机会重见天日。
李信想骂他,可张不开嘴。
血鹰的身影开始掉渣,像墙皮一样一片片碎掉。就在彻底消失前,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紫金光——和莫离觉醒时一模一样。
这不是碰巧。早在血鹰第一次出现对峙的时候,他站在祭坛上,眼神阴沉沉的,偶尔眼里会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怪光,像黑夜里悄悄闪的星火,藏着不能说的秘密。当时大家忙着应付他的攻击,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道光早就说明他和“归墟”的力量有着深层的联系。
小满昏迷前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又回来了……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们在等着……”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也被卷进了一场大阴谋里,心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心,但也冒出一股想弄清楚真相的决心。
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李信死死盯着那点紫光消失的地方,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他突然明白——他们没赢。血鹰根本不怕死,他巴不得自己被毁掉,好让那股东西顺着缝爬出来。
光茧外,时空乱流越来越急。
四周的黑暗开始扭曲,冒出模糊的画面:一座青铜巨门立在雪地里,门缝渗着紫雾;某个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人往孩子脑子里塞石头;还有无数人跪在地上,头顶悬着刻满古文的钟……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记忆洪流像潮水似的涌进脑子里,瞬间,画面切换,无数穿青铜铠甲的士兵整齐地跪在地上,他们头顶,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钟,钟身上清晰的铭文,正是《滕王阁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