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叫……”小满喃喃抬头,眼神有些失焦,“那声音,是从下面来的。”
莫离耳朵一动,银环高频震颤,几乎要脱离耳骨。她猛地回头:“不对!这频率不是机关启动,是地脉被人强行撬动了!”
“撬动?”李信看着脚下扭曲的地面,“谁这么大胆子,敢拿整个东京的地气当扳手使?”
“我们。”血鹰冷笑,“为了修正被掩盖的真相,哪怕掀了这座城,也在所不惜。”
他话音刚落,整条通道轰然塌陷!
三人脚下砖石瞬间碎裂,向下坠去。李信本能伸手去抓莫离,却被她反手一推:“抱紧背包!别让书湿了!”
“这时候你还关心文献防水性?!”他一边喊一边死死搂住双肩包。
就在坠落的一瞬,莫离手臂猛地环住李信腰身,将他紧紧护在怀里。李信只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是雪松混着旧书页的味道。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而急促。他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悄悄泛红,心想:“这……这也太近了吧……”
莫离低头瞥见他慌乱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书呆子,闭嘴,掉下去摔傻了没人救你。”
裂缝深处涌出幽蓝色光芒,夹杂着千年前锤击青铜的声响——铛!铛!铛!每一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那声音古老、沉重,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在召唤什么。
小满在坠落中举起“熵”钥,铁勺上的篆文“熵”忽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型漩涡。她嘴唇微动,无意识地重复着两个字:“归形……认主……”
她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坐在实验室角落,轻声哼着一首古老的童谣。那时她还不懂,“归形”意味着回归本源,“认主”则是血脉唤醒。她只记得母亲常说:“小满,若有一天你再见到这块冰魄石,一定要完成我的使命。”
莫离单手持剑,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一脚踢向侧壁凸起的石棱,借力将自己和李信甩向相对平稳的气流区。她的银环断了一节,飘在空中,缓缓落下。
“芯片!”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抽出那枚从机械臂里挑出的梵文芯片,用力塞进李信背包夹层,“带回去!那烂陀寺的事,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李信刚想回应,整个人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拉扯,朝裂隙深处加速坠去。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蓝光中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血鹰并未坠落,而是退入另一条暗道。那人站在边缘,望着裂隙,低声说了句什么。
李信没听清。
但他记得那句话的尾音,像是一句古老的誓词,又像是一声诅咒。
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背包里的AR眼镜不知何时自动启动,镜片上浮现出一行残影图谱——赤霄星轨,正与掌心血纹共振。
与此同时,小满的身体最先触及裂隙底部。她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脚陷入一片泛着微光的沙地。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铸剑声。
铛……铛……铛……
她抬起头,看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缝中渗出幽蓝火焰。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
“干将未冷”
莫离紧随其后摔落在地,试心剑插入沙中稳住身形。她抬头望了一眼上方正在闭合的裂口,又看向小满的方向,眉头皱紧。
“你怎么……走到前面去了?”
小满没回答。她盯着那扇门,右手缓缓抬起,“熵”钥指向门心,嘴里仍在低语:“归形……认主……归形……认主……”
李信最后一个落地,踉跄几步才站稳。他抹了把脸,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被捂住嘴,也不是失声,而是这片空间根本“不收声”。
他张嘴,却连一丝气流都没能激起。
莫离也察觉到了异常,试着喊了一句,同样毫无回音。她迅速拔出试心剑,在沙地上写下三个字:
小主,
【听不见】
李信点头,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快速写道:“不是失聪,是空间隔绝。我们可能掉进了某种‘静默领域’。”
他指了指耳朵,又比了个写字的动作。
莫离看了眼,正要回应,忽然瞳孔一缩。
她猛地转身,剑锋指向右侧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高,穿着类似实验室白袍的衣服,脸上戴着半透明面罩。最诡异的是,那人手里抱着一块冰魄石,石头表面浮现出与小满腰牌完全一致的纹路。
小满浑身一震,手中的“熵”钥剧烈颤抖,几乎要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