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掏书,也没念错一个字就放烟花的那种骚操作,而是直接背起了《剑邑赋》里最冷门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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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匠妻,以身为薪;烈焰焚骨,魂铸千钧。非其所愿,史载其贞。文心昭昭,岂容伪名?剑成之日,天地同喑。”
每一个字出口,空气中就亮起一点微光。文心光点逐个浮现,落在祭坛四周的铭文上。原本残缺的“地脉为炉,生死为铸”八个字,随着光点补全,终于显出完整句——
地脉为炉,生死为铸,文心不灭,剑魂永镇。
雌剑“熵”猛然一震,血色纹路迅速褪去,剑身转为纯净的青灰色。它缓缓调转方向,剑尖指向李信。
“来吧。”他抬起那只发黑的手,闭上眼,“你要看的,我都记得。”
剑尖轻轻触上他掌心。
没有疼痛,也没有冲击,反倒像是一滴水落入干涸的土地,瞬间渗透。下一秒,紫光冲天而起,整个地宫被照得通明。那些冤魂虚影齐齐转身,对着祭坛深深一拜,随后如烟散去。
风停了,火静了,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
李信睁开眼,低头一看——掌心血纹已彻底变黑,像一块烧焦的印记,还在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般呼吸着。
“你怎么样?”莫离扶着昏睡的小满,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碰他手腕。
“别碰!”他猛地抽手,“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这玩意儿,万一传染呢?”
莫离收手,皱眉盯着他:“认主成功了,可你这状态……不像正常结果。”
“正常结果是什么样?”他苦笑,“历史上也没写‘主角拿剑后会不会变黑手’这种说明书啊。”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压低声音,“这剑刚才拒绝的是‘传承’,接受的是‘揭露’。它要的不是权力,是正名。”
李信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眼前一花。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天空是暗红色的,远处有一座倒塌的高塔,塔顶刻着“铸魂院”三个字。一个穿灰袍的老者背对他站着,手里拿着一本燃着火的书。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你拿到的不是力量,是诅咒。每一句真话,都会让你离崩溃更近一步。”
他猛地晃头,幻象消失。
“又看到什么了?”莫离问。
“没什么。”他摇头,“就是觉得……这剑认我,可能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也许……”他顿了顿,“它早就知道我会来。”
莫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探向他后颈:“你脖子后面……有字。”
“什么?”他扭头,“哪来的字?”
“刚冒出来的。”她指尖轻轻擦过皮肤,“像是小篆,两个字——‘赎罪’。”
李信浑身一僵。
他想起刚才那段幻象里的老者,想起小满昏迷前说的“我是守门人”,想起血鹰临走时那句“你们逃不过时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