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一箭射穿三只甲虫,大喊着回:“是‘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这两句藏着雷家的血脉密码,必须守脉人念出来才有效!”
李信立刻翻到那一页,深吸一口气,与青禾同时念出声:“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台上的手札突然腾空而起,撕痕处射出金光,在空中补全了被撕掉的文字。那些蚀脉虫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疯狂撞击却无法靠近半步,背壳上的伪刻痕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细小的电路——竟是血鹰用伪史记忆驱动的微型傀儡!
手札封面的雷纹印章突然亮起,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比之前古币拼出的完整数倍。星图中央,“归墟”二字闪烁着红光,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三脉聚,阴阳开,错一步,万骨埋。”
青禾看着星图,突然跪倒在地,泪水砸在手札上:“师父,我找到真正的坐标了……”
李信扶起她,发现她左眉的疤痕其实是个微型雷纹:“你早就知道手札被动了手脚?”
“我怀疑过,但不敢确定。”青禾抹掉眼泪,“血鹰十年前灭了雷家满门,就是为了夺取镇脉录。我藏在通风管道里,亲眼看见他撕掉最后两页,说要让文心者成为他的垫脚石。”
石台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这次不再是蚀脉虫,而是更沉重的撞击,仿佛有巨兽要破土而出。莫离的短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霜纹忽明忽暗:“下面有大家伙来了,能量波动比铁卫强十倍。”
李信盯着星图上“归墟”二字,突然想起母亲水晶里的话——“钥匙是选择”。他抓起那枚“干将”古币,血纹的红光与星图共振:“它不是要我们找入口,是要我们选入口。血鹰故意留下伪线索,就是想逼我们选那条通往伪史的路。”
青禾突然指向星图边缘的一个小点:“这里!雷家祖训说,归墟有两个入口,真门藏在‘北斗第七星’的倒影里。”
李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小点果然在北斗星的反方向,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他将古币按在小点上,血纹的红光瞬间被黑雾吞噬,又在下一秒爆发出来,比之前亮了数倍。
石台突然下陷,露出下面的阶梯,潮湿的寒气混杂着浓郁的墨香涌上来,与藏钥窟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真门!”青禾激动地抓住李信的胳膊,“地脉的气息没有被污染!”
就在这时,阶梯深处传来沉闷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李信的终端突然弹出警报,屏幕上的波形图与血鹰实验体的完全一致,只是强度大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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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鹰的主力在下面。”李信握紧古币,血纹的跳动越来越急促,“他知道我们会找到真门,故意在里面等着。”
莫离的短剑已经出鞘,寒气在周围凝成白雾:“正好,省得我们再找。青禾,你的箭术能覆盖多少米?”
“五十步内,例无虚发。”青禾搭上银箭,弓弦拉成满月。
小满捡起地上的铁勺,勺柄的银光比之前亮了许多:“下面的心跳声好乱,像有好多人挤在一起,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咔哒咔哒的。”
李信最后看了眼星图,“归墟”二字的红光突然变成两道,一道指向阶梯深处,一道往相反的方向延伸,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他突然明白,血鹰不仅想打开伪史之门,还想让他们以为另一个方向才是正确的。
“走。”他率先踏上阶梯,血纹在掌心灼灼发烫,“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钥匙。”
莫离和青禾紧随其后,小满拽着李信的衣角,铁勺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银光,像盏小小的引路灯。
阶梯尽头的黑暗里,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四人的身影。它张开嘴,露出布满金属獠牙的口腔,喉咙里滚动着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念诵被篡改的《滕王阁序》。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阶梯是青黑色的玄武岩,每级都刻着半行《滕王阁序》,合在一起正好是全篇。李信数到第三十七级时,指尖抚过“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石面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缩回手——血纹竟与刻字产生了共鸣,像有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拉锯。
“这里的字是活的。”他低声说,掌心贴紧石面,“能感应文心波动。”
青禾的银箭突然震颤,箭头指向斜下方:“十步外有断层,藏着三只蚀脉虫,正啃噬地脉线。”
莫离反手将短剑掷出,寒光闪过,三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她俯身捡起剑,剑尖挑着半只还在抽搐的甲虫:“壳里掺了文心者的骨粉,难怪能啃动地脉。”
小满突然停在第四十九级台阶,铁勺往石缝里一插,银雾顺着勺柄往上爬:“下面有东西在哭,说‘钥匙错了’。”
“钥匙?”李信皱眉,“我们带的是真古币。”
“不是古币。”小满蹲下身,耳朵贴着台阶,“是‘人’错了。它说……少了个该来的人。”
青禾脸色微变:“雷家祖训提过,归墟真门需要‘三脉三魂’才能完全开启,我们现在只有文心、武脉和守脉人,还差……”
“历史记忆。”李信接话,突然想起藏钥窟里自爆的少年,“那个739实验体,他是雷家后人,本该是第四个钥匙。”
话音刚落,脚下的台阶突然剧烈晃动,第五十级台阶“咔嚓”裂开,露出下面的暗河。河水泛着诡异的红光,里面漂浮着无数残缺的竹简,拼凑出断断续续的画面——有雷家匠人铸币的场景,有血鹰篡改手札的狞笑,还有个模糊的白大褂身影,正将婴儿放进通风管道。
“是林岚阿姨!”小满指着其中一片竹简,“她在说‘等阿信来’!”
李信的心脏像被攥紧了。那婴儿襁褓上的玉佩,和他一直戴的那块一模一样。他突然明白,母亲早就知道他会来归墟,甚至算准了他会找到这条阶梯。
暗河对岸的岩壁上,出现了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挂着块褪色的布帘,上面绣着“铸魂院”三个字。
“是那里。”青禾搭箭瞄准布帘,“能量核心就在里面,波动频率和雷焕手札记载的归墟阵眼完全一致。”
莫离甩出三枚冰锥,在暗河上冻出三座冰桥:“我先探路,你们跟上。李信,看好小满。”
她刚踏上第一座冰桥,布帘突然被狂风掀起,露出里面的景象——溶洞中央立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口插着七根锁链,链端拴着七个奄奄一息的人,额头都刻着“739”编号,正是和之前那个少年一样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