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文言破局,逃离虚境

“不知道。”小满摇头,“但它在跳,像心跳。”

莫离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道蓝纹,又看了看李信掌心的裂痕:“你们俩,一个出血,一个留印,搞得跟结盟仪式似的。”

“说不定真是。”李信苦笑,“刚才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虚拟空间,是有人拿我们的记忆拼出来的认知牢笼。”

“谁干的?”莫离问。

“血鹰背后的人。”李信眯起眼,“那个AI鬼面,说话像程序,逻辑像算法,但它模仿的是人类思维模式——而且是对历史极度扭曲的那种。”

“动机呢?”

“改写真相,然后重新定义‘真实’。”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最狠的不是杀人,是让你怀疑自己亲眼见过的事。”

莫离冷哼一声:“所以他们先让我们中毒,再用草药引我们进幻境,最后用记忆污染让我们自我崩溃?挺会安排。”

“不止。”李信从背包里摸出那本《古文观止》,封面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们在测试我们对‘真实’的判断力。如果我们在里面信了假历史,现实中也会跟着动摇。”

小满突然抬头:“可我们没信。”

“对。”李信笑了,“因为我们有证据链。”

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你看,王勃写《滕王阁序》的时间、地点、见证人,唐代笔记里都有记载。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是伪造的,只要有一处真文留存,我就敢跟他对线。”

莫离站起身,甩了甩短剑:“所以接下来,咱们得找更多真文?”

“没错。”李信收起书,眼神变得锐利,“他们怕什么,我们就查什么。比如——干将莫邪到底怎么死的?秦始皇真的靠‘无人机’统一六国?还是说,这些全是掩盖真正秘密的烟雾弹?”

“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

“还记得雷焕手札里的记载吗?”李信突然开口,从背包里掏出那本被汗水浸湿的《古文观止》。书页间夹着一片青铜残片,正是之前在虚境中得到的,“‘北斗偏位,则星枢逆引’——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完全吻合。”

莫离眯起眼,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是说,这里就是手札里提到的封印节点?”

“不止。”李信用指腹摩挲着青铜残片上的纹路,“上次在东京湾,我感应到海底有文心波动时,血纹也出现过同样的反应。”他抬头看向天空,北斗七星稳稳挂在北方,但第七颗星的位置却有些微的偏移,“现实中北斗是正的,但虚境里偏了——这说明系统在模仿某个真实存在的机制,只是参数抄错了。”

“雷焕手札里提到的‘北斗偏位,则星枢逆引’。”他抬头看向天空,“刚才在虚境里,小满说北斗偏了,可现实中它是正的。说明那个系统在模仿某个机制,但抄错了参数。”

“所以……”莫离眯起眼,“真正的封印节点,可能跟星象有关?”

“而且就在附近。”李信掏出AR眼镜,勉强开机,调出地形图,“咱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压在一条古代地脉交叉点上。之前采野靛草的地方,岩层结构像剑脊——这可不是巧合。”

小满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掌心的蓝纹微微发亮:“那里...”她指向远处一片乱石堆,“在虚境里,我抓到的第三个光点就是从那里飞出来的。”

小满忽然站起来,指向远处一片乱石堆:“那里……刚才在虚境里出现过。”

两人顺她手指望去,一堆倒塌的石柱半埋在土里,隐约能看出是个小型祭坛的轮廓。最中间立着一块残碑,上面刻着半个“文”字,其余部分已被风化磨平。

三人刚走到乱石堆前,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李信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莫离和小满向后跃出数米。只见原本半埋在土里的残碑突然升起,碑身上的“文”字爆发出刺目金光,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退后!”莫离挥剑斩向金光,剑锋与光波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咬紧牙关,武脉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剑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满却突然向前一步,双手按在残碑底部。蓝光从她掌心涌出,与碑上的金光形成对峙。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它在抗拒...但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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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瞳孔一缩,掌心血纹突然灼痛起来。他想起在虚境中,当自己背诵《滕王阁序》时,血纹也曾出现过同样的反应。“是文心共鸣!”他大喊道,“小满,坚持住!”

就在这时,残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窜出,直扑小满。莫离反应极快,短剑横挡在身前,黑影撞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小心!”李信冲上前,血纹的力量凝聚在指尖,正要击出,却见黑影突然化作无数数据碎片,在空中拼凑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伪滕王阁顶端的鬼面人。

李信走过去蹲下,伸手抚过碑面。血纹微微发热。

“真文。”他低声道,“虽然只剩一半,但它连着地脉。”

莫离拔剑插进碑旁地面,试探性地注入一丝武脉。李信掌心血纹光芒大盛,莫离武脉注入短剑,剑身嗡鸣。

“有反应。”她说,“这地方以前封过什么东西。”

“不是‘封过’。”李信盯着那半个“文”字,“是‘正在封’。”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笔记本,快速翻到一页潦草记录:“上次在东京湾,我念《滕王阁序》稳住心脉时,血纹感应到海底有文心波动……后来查资料发现,那片海域底下,据说埋着一块唐代‘镇文碑’。”

“所以?”

“所以这种碑不是纪念用的。”他抬头,“是锁。”

“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