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沉醉的盯着裴曜的红唇,
上下唇碰触发出轻微的声响,不禁让人脸热。
她要是那老爷,她也独宠这外室。
不行。
昏君的潜质不能有,得清醒,不能沉迷。
外室子最可恶,像原男主那样的外室子尤甚。
宁安开始自我劝导,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
一头撞向裴曜的右肩。
裴曜眉头微蹙,轻轻将宁安的头拨开。
光洁的额头印着他衣服上的暗纹。
一双鸦羽似的长睫不安地轻颤。
裴曜收回目光,正要将那画本子扔出,
又急急收手,改为轻轻放下。
双臂环抱着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双拳在怀中紧紧握起,又轻轻松开。
马车平稳地停下,车夫出声提醒。
“公主,护国寺到了。”
裴曜已率先下车。
宁安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在车里缓神儿。
那画本子讲什么她是一点不知,
男人的美艳她是一点没忘。
裴曜要是知道自己耐着恶心给她提供线索,
却被她无视,还是被他的美色耽误的,
一定气得原地爆炸。
宁安以手遮光,仔细瞧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高山。
怪不得陈彦会在这把人跟丢。
只一条二人通行的台阶直通山顶护国寺。
孤独的一座大山,长满青草,确实无处藏身。
宁安带着裴曜上山,其他人便在山下等候。
这护国寺年代十分久远,已不可考。
无论朝代如何更替,国主信不信奉,这寺都一直存在。
亦从未被战争侵扰过,也是一件奇事。
百姓觉得来这里求一求便可得到庇护,如这寺一般无灾无难。
故而香火鼎盛。
宁安上到山腰就开始后悔,
她装什么要烧香,不就是想来抓那刺客,
今日是七月十五,李显章的尸体被偷走的第三日,人应该已经下葬。
若为李显章超度,今日便是最好的日子。
宁安腿抖的如九旬老太一般。
只得抓着裴曜的衣摆借力。
二人迈进寺院大门。
宁安已是大汗淋漓,裴曜却仍旧风度翩翩。
裴曜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脸上温和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清修之地,不能杀人。
裴曜摸了摸腰上的软剑,背身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