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冷着脸不理他。
“公主,那账本可不是说看就看的,按照大业律法……”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交出来,要么本宫自己想办法拿。到那时你想不想让本宫看的本宫都能看到。”
宁安皱着眉头,看了看日头。
“时候不早了,不知还能不能赶上去裴家吃个绿豆糕,他家的绿豆糕比宫里的都好吃,软滑不粘牙,香甜不掉渣。”
肖常吉两手轻搓着,在地中间来回踱步。
半晌,叹了口气,掏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账册库房的大门。
她只是个公主,就算知道了些什么又能奈他何。
迈不过眼前的坎儿,便没有以后,若是借着几本账册就能攀上荣宠正盛的裴家,以后何惧一个公主,肖常吉不傻。
全福扛着一大摞账册放在马车上。
“公主,您说的裴家……”
此时正送她们出门的肖常吉一脸迫切的看着她。
宁安轻笑一声。
“过几日记得带着肖小姐来参加本宫办的赏花宴。”
肖常吉咧开嘴笑得更灿烂了些,直呼
“多谢公主。”
肖常吉是前朝旧臣,虽是传统大族,但家族根基照其他几位尚书家略浅。故而一心想攀上一门显赫的新贵,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显然裴家是最好的选择。
那齐承业已经离开裴家,她与裴曜便再无瓜葛。
她此举只是引荐一番,能不能成还要看他们两家的意愿。
二人若是看对了眼,她也算促成一桩好事。
宁安端着账本来到裴家,她得讨点利息。
“公主若想吃绿豆糕怕是来错了地方,那绿豆糕只裴曜院子的小厨房有。”
裴相坐在宁安对面,捋了捋胡子,声音沙哑略带一丝低落。
“上次在你书房门前吃过一次,本宫甚是想念。”
宁安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日裴相被全家上下骂了个体无完肤,以至于接连几日丫鬟小厮看到他就长吁短叹。就差把不要找外室的劝诫说出口,搞得裴永年有苦难言。
他明明没有外室子,可惜无人在意,好在齐承业已经离开。
裴相轻咳一声,面色深沉道
“公主何必为老臣淌这趟浑水。”
裴永年知道这是宁安的拉拢,却诚意十足,当众替他挡下了皇上的捧杀,与群臣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