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原封不动的将银子送来,勉强可以说是裴家的财产,不易定罪。
可偏偏是粮食。
近年粮食歉收,税收也跟不上,国库空虚,粮价暴涨,搞得不光受灾的地方,各地百姓都在艰难度日。
此时屯粮,便是杀头的罪过。
齐承业果然心狠手辣,为了报复她,连伴他长大的裴相都不放过。
院子里传来哭啼声。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婢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厮,护院吓得瑟瑟发抖,瘫坐一团。
裴母悲愤的捶打着裴永年,口中不停催促。
“你快说,这是哪来的?裴永年你自己造孽,何必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裴永年平静地被压跪在地,眼中绝望地看向宁安。
“公子,肖姑娘已经送回府去,裴府出事了。”
朗月为裴曜递上衣服,他方才扮作公子的样子将人送回去后便守在门外。
此时府中乱作一团,都等着公子拿主意。
裴曜将身上的夜行衣草草换掉,便从院墙的另一侧潜回自己的院子。
“裴家人可都缉拿到案?”
王举贤背着手,扫眼望去,沉声问道。
他要以绝后患,绝不能像李显章家,还有漏网之鱼。
“全部到案。”
裴曜不疾不徐的向后院走来,腰间的配饰都不曾乱动半分。
后面跟着应天府的衙役,正欲推搡而伸出的手,被男人一个眼神吓得生生收了回去。
都到了如此境地,居然还能保持镇定。
裴相见裴曜也被抓住,再也没有往日的运筹帷幄,焦急看向宁安,眼底带着哀求。
“公主,求你救救曜儿,您不是喜欢他?”
裴母一见裴曜出现,终于哭嚎出声,跪地拉着宁安的衣角恳求着。
“全部压去大理寺候审。”
王丞相大声下令,脸上神采飞扬,难掩激动之情。
裴夫人也被人拉拽着往外走。
“请吧,裴相。”
王举贤走到裴永年身前,笑得幸灾乐祸,比了个请的手势。
裴相的头被人压着,紧紧的贴在胸前。
他突然挣扎起来,爆发着视死如归的怒吼。
“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过我妻儿,家仆。”
“还当自己是丞相?带走。”
王举贤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不耐烦的一脚踹在裴永年的后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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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裴永年趴在地上喊得悲戚。
“求谁都没用,公主也得秉公办理。”
王举贤意有所指的看着裴永年,眼角却瞟着宁安。
宁安只冷眼旁观,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