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向内城进发,她得回去复命,裴相才能被无罪释放。
奈何马车比人多,因此每个人都要架一辆马车,公主也不例外。
正巧御林军来人,宁安便将手里的缰绳扔给赵云骁,屁股向一旁挪了挪。
身后众人纷纷向她们这辆马车投来探究的目光。
等着看这对宿敌激战的好戏,然而却令他们失了望。
宁安此时身上又疼又累,只想睡一会儿。
驾
马车在赵云骁的操控下向前猛的一窜。
宁安刚挪过来,还没坐稳,身体便失控的向车下歪去。
巨大的木质车轮咯咯愣愣的碾过碎石。
宁安长长的舒了口气,多亏了赵云骁伸出胳膊拦住了她。
不然她的脸也将如那石头一般被压到四处飞溅。
她今日堪称容貌保卫战,刚躲过歹人的迎面暴击,差点又要以脸抢地。
万幸,前有老熟人刺客,后有赵云骁,救她于水火。
宁安松开他的手腕,轻声道谢。
赵云骁理了理袖口,点点头算是应过。
在车上睡觉太危险,便无聊的掰着手指,算着赈灾的用度。
手掌一道淡淡的红痕,引起了宁安的注意。
她骤然瞪大双眼,转头看向身边的赵云骁。
只见他唇角紧抿,正机警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一身沉重的银白色甲胄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额角凝着细密的汗珠,定是热的。
宁安抬手抓向他的右腕,却被他微微一侧躲过。
“这等粗活,不劳公主。”
赵云骁眼神闪躲,慌忙的将大刀交到右手抱着,换左手牵着缰绳。
他晨起在校场与新兵练武,听闻公主办案涉险需要增援,一时分心便被新兵划了一刀。
他堂堂定国公长子,被新兵所伤,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好在伤口不深,几日便能长好。
刚刚又被公主抓了一下,伤口现在又麻又疼。
宁安将视线从那人手腕移开。
她看得没错,袖口处有淡淡的血迹,刚刚被她一抓,便留了印子在她手上。
那蒙面人用树叶伤的便是刺客的右手腕。
宁安的心跳不由加快,真的是他?
再次眯眼朝赵云骁的脖子看去,可她记得他脖子和肩膀并未受过伤。
难道……是易容,藏了起来。
赵云骁感受到宁安若有似无的打量,便不自觉挺直了腰背,眼睛依旧时刻保持机警的四处探查,但总是有意的避开宁安所在的方位,生怕与她四目相对,平添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