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长吁一口气,好言相劝。
“本宫这趟赈灾之行,必然危险重重,你一个书生不好好读书,准备科考,跟我来做什么?”
吴斐一见宁安并未生气,便打蛇上棍。
“小生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帮您赈灾的。距离科考还有一个月,定能赶上,就让我跟着您吧。”
宁安总是能被他脸上精彩的表情逗笑,但仍虎着脸。
“看本宫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为了你的安全,这衣裳便别换了,一路扮作女婢也好。”
宁安越看他越觉好笑,咯咯笑出声。
站在不远处的裴曜,耳力惊人,将二人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女流氓真是让人不省心,怎么走哪都得带个男人。
脸色青黑一片,众人皆知公主惹恼了裴将军。
“裴将军,别动怒,您才是这一行的主帅,公主只是安抚使,还不是得听您的。”
裴曜沉着脸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正是监军段其,随即释然道。
“都是为皇上分忧,只求不要平添波折便好。”
段其一抱拳只道。
“裴将军大义。”
裴曜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转身清点完人数和银粮,便通知开拔。
宁安将吴斐留在自己的车中,陪自己解闷。
裴曜走在车前总能听见车厢内传出的笑声,手握着缰绳捏得咔咔响,身下的马烦躁地甩甩头,发出一声嘶鸣。
“再叫,毒哑你。”
不知这话是说给马听还是说给人听。
反正宁安只当是狗放屁。
裴曜听着车厢内的陡然增大的笑声,顺了顺气。
正事还没办完,不能先把自己气死。
天一黑,裴曜便命令在城外扎营。
队伍人太多,很难在城中找到合适的驿站或客栈投宿。
夜晚士兵轮流值守,为免引起歹人注意便不点火,只裴曜主帐前有一团篝火,用于发信号和照明。
宁安被吴斐扶着下车,便见到士兵席地而坐,利落地掏出干粮吃上几口充饥,再喝上几口水便结束一餐,巡逻的巡逻,休息的休息,各司其职。
裴曜这人阴晴不定,治军倒是有一套。
吴斐将卤肉放在篝火上,油脂化开,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随着夜风飘散开来,老远的士兵都能闻到,也只是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他将撕开的肉递给宁安,贴心地提醒。
“公主,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