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其眉头紧锁,双手紧扣在一起,满眼忧国忧民的看着裴曜。

这是要动手?

段其见裴曜似在思考,态度有所松动,赶忙趁热打铁。

“段某自知不该影响主帅判断,但军机刻不容缓,望请将军见谅。”

裴曜声音凝重,安抚道

“段大人掌监军职责,应该如此,大人不必挂怀。”

“只是此事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

段其了然的点点头,眼神若有似无的向公主的马车瞟去。

“是段某考虑不周,此时还需与公主商议,不如将公主叫来?”

叫什么叫,宁安都快睡着了,生生被这句话吓醒。

深吸一口气,将被子上的味道闻了个彻底。

这是裴曜身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棉花味道。

很清新,甚至有些好闻。

“那便明日再说。”

裴曜语调骤然冷硬,黑漆漆的夜与他眼底的杀意融为一体。

深夜叫醒公主,成何体统?

幸好他陪着来,不然这一路宁安不光要提防齐承业,还要留心这些没有分寸的混账。

段其只当裴曜厌恶公主,不想理她。

看来二人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连提及都能触怒他。

裴曜打发走了段其,掀开帘子,便见床上一个大鼓包,他的被子下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嗓子有些干,定是晚上只吃了干粮,噎着了。

“人走了。”

宁安正迷迷糊糊要睡,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登时惊醒。

“那本宫走了。”

便慌忙起身,从被子上踩过,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马车。

裴曜看着掉落在地的被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躬身捡起。

还好他不喜盖被。

宁安倒在自己被中,莫名的有些想念那个淡淡的皂角香气。

次日一早。

宁安独自从马车中出来,昨晚她已听个七七八八,知道今日要面对什么。

“公主,前方传来军报,那伙流寇已攻入平城,再不剿灭,只怕要打到这来,到时只怕银粮失守,后患无穷。”

段其跪在地上,好似宁安一摇头,他便要磕死在地上。

裴曜看着军报,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这军报做不得假。

怎么会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