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头伸手摸向怀中,思量半晌,一狠心,顺着门缝递出来一张纸。

宁安两指一夹,连看都没看便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那纸是他的路引,没有这个他哪也去不了。

就这样将人给诓了,她眼神带着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镖头抱拳跪地,恭敬道。

“小人叶武,愿签卖身契,以后这条命便是公主的。”

只要能活着,卖身又算得了什么。

他记得当年师傅的叮咛。

“为师得罪的人,咱们惹不起,此行凶险,若为师没回来,你便当没有我这个人,莫要再提起此事,以免遭祸。”

若他能成为公主的人。

就算真查出什么,有公主顶着,他也能全身而退。

叶武想到此,眼睛都亮了三分。

宁安将那路引交回到他手里,冷声道。

“我的人,得有真本事,若坏了规矩,本宫定不轻饶。”

为奴比去死划算,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但宁安还是要敲打一番。

“属下感念公主救命之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武将路引紧紧攥在手里,激动的大声承诺。

宁安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点点头。

她今日真是入戏太深,怎么感觉这样拿腔拿调的说话还有点爽呢。

脚步轻快的朝外面走去。

行至另一侧牢房时脚步一顿。

一股酒味儿扑面而来,空荡的牢房回荡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宁安循声而去,只见那杨添采翘着二郎腿,躺在牢中的木板上。

身下是一床上好的锦被,地上的桌子上还放着半只没有吃完的烧鸡。

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来享受生活。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外面的百姓饿着,他居然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杨大人,好不快活啊。”

宁安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出声。

杨添采高高翘起的脚正摇晃着,听闻此言便是一顿,支起头面色酡红的看向宁安。

“公主也来点?”

竟如此嚣张。

“来你奶奶的烂鞋底子。”

宁安指着杨添采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