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再次醒来便见到宁安坐在身边,正看着自己。
慌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不是夜行衣。
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女流氓在用什么眼神看他?
心疼?可怜?嘲讽?
“裴将军,怎么如此不小心,被流寇伤成这样。”
宁安瞧着裴曜醒来后的反应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意。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有趣。
傻呵呵的样子可比那有礼有节的呆子有趣多了。
裴曜越看她的神情越憋屈。
他以这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时真是没干过一件露脸的事。
此番还被她嘲讽是被不入流的流寇所伤。
他乃堂堂镇北将军,居然打不过流寇,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他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能解释这身伤,此时她倒是给了个理由。
宁安看着他拉长的脸,便收起了玩笑,再逗下去怕要露馅儿。
“敢问公主如何找到裴某?”
裴曜敛下神色,憋屈归憋屈,不能把正事忘了。
他记得自己是在回大新城的路上,怎么就被她带了回来?
宁安不看他,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本宫出去办案,正巧在路上遇见你的马,便捡回来了。”
她没忘记他今日铤而走险是为了回去复命,便柔声宽慰道。
“本宫已给父皇去信,你大可安心在此修养。”
裴曜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鼓胀着,温暖而妥帖。
她为何总是在他最落魄之时伸出援手。
无论是上次他被当街辱骂是国之硕鼠,还是这次她要替他挡下弹劾。
宁安端着脸,笑得没心没肺,只巴巴的看着这张过于好看的脸。
暗叹,月余不见,依旧迷人心魂。
若是能从这红唇中说出几句夸她的话便更好了。
奈何男人眼巴巴的看了她半晌,只干干巴巴道。
“多谢公主。”
便低头不看她。
宁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真不可爱。
“公主,抓到人了。”
陈彦在屋外禀报。
裴曜循声望去,他记得这男人,她上次便是为他哭。
宁安果然一听那男人的话,拔腿就走,头都没回。
他眼角看着那双秋香色的绣鞋,快步走出他的视线才慢慢地闭上眼,假寐。
宁安尽量让自己走得体面,太久不骑马,大腿内侧酸痛,皮也磨得似火燎的疼。
装没受伤还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