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斐带着陆恒回到江边,便见宁安双臂环抱正对着桥墩出神,便换上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快步向她走去。
“公主怎么来了?这儿脏。”
宁安打量着吴斐和他身后三步左右跟着的陆恒,扬了扬下巴。
“本宫给你送的人,如何?”
“公主给的自然是最好的。”
吴斐笑呵呵的夸赞。
他自幼陆恒便跟在身边,没人比他了解,论功夫,自是无可挑剔。
宁安突然正色道。
“本宫也不知道他行不行。你稍微注意些,他重伤未愈,时而犯病,可能会打人。”
说完便眨眨眼,狡黠一笑。
吴斐眼底一暗,片刻便哭笑不得道。
“公主这是要保我,还是害我,不行把人带走吧,奴婢消受不起。”
说着便又学着他当婢女时的娇羞模样,逗得宁安哈哈大笑。
陆恒听着公子自称奴婢,内心一阵绞痛。
他那样矜贵之人,为了活命竟要如此糟贱自己。
双拳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做好随时击杀敌人的准备。
宁安笑得双眼眯起,言语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说笑的,你帮本宫这么大忙,本宫定护你周全。”
吴斐看着宁安离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厉声道。
“不许动她。”
身后没有回音,但他知道陆恒能听懂。
“别难过。”
陈彦平直的调调,让安慰听起来也像是命令。
宁安摇摇头,笑得释怀。
每个人有自己的不得已。
吴斐不说定有苦衷,她能理解。
但也只是理解。
若他的苦衷是要害她,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就如她与齐承业,定是不死不休。
再过两日桥便修成,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今日的包子送了吗?”
宁安想起某人,脸上的阴云便被一扫而光。
他如今身上有伤,这里吃食简单,根本不能让他补身。
她便让程二每日送几个肉包子来,总好过清粥小菜。
那男人也不知道还要藏多久,怎么身边的人都有秘密。
宁安长吁短叹,她自己不也保守着一个大秘密。
所以,这是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