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飞石如结了一张大网,要将宁安网住。
一旦网住,那是便是立地成坟。
那些人像是事先准备好的,没人看到他们如何拿到石头,衙役们也愣在当场。
“保护公主。”
陈彦失声大喊,飞身而来,却是鞭长莫及,衙役们也慌忙出手阻拦,但石头早已脱手。
宁安身后是房屋的侧墙,右手边便是吴斐,左手边是余震铎的棺椁,实在避无可避。
一块儿大石头对着宁安的头飞来,宁安抱着头蹲下,砸在后背比砸死强。
“小心。”
陆恒暴怒大吼。
一把抽出腰间的长鞭,眼疾手快的击落飞来的石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竟是吴斐躬身双手支着墙面,为她当起人肉盾牌。
宁安抬头,只见他俯视着她,脸已胀成猪肝色,却还是对着她笑了笑。
一声闷响。
“你受伤了,再不闪开,会被砸死的。”
宁安抓着吴斐的胳膊试图与他调换位置。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实实在在的帮了她,便不该受此牵连。
他还要参加科考,成为国之栋梁,若此时受伤,便要浪费这一年的努力。
半晌,吴斐放开宁安,声音带着委屈巴巴的轻颤
“只被砸中了一下,公主别担心。”
宁安慌忙查看着他的伤势,可她又怕自己动作粗鲁弄疼他,对着勿念大喊。
“老人家,快来。”
这事定有预谋,她绝不会放过那幕后之人。
宁安气恨地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百姓。
吴斐扯了扯她的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为公主,奴婢便不疼。公主莫气,正事要紧。”
宁安知道,他是不想她难过才耍宝。
心里鼓胀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陆恒见少主受伤,便气恼地将石头抽了回去,砸得那暴民哇哇大叫。
“公主要杀人灭口。”
衙役趁此时,冲上去将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这时候宁安再不明白,她就是大傻子。
刚才她便觉得不对,江洲县大水,修桥,改水路都是正需要人的时候,为何要将人打杀了去堵缺口。
用脚想都是不可能的,况且二十几个人,怎么会乖乖的等着人杀。
勿念掀开草帘,翻看着尸体,已是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