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愿挑明身份,她便顺他的意。
裴曜脸上扯出一个疏离的假笑,转身离开。
这个没良心的。
李心遥能煽动那些流民的家人来闹事,定然知道他们的身份。
谁会对这些流民了如指掌?
除了县官,就是现管。
这些流寇背后之人定是齐承业无疑。
之前他准备那么多银粮便能讲得通,那镖师事情败露逃往平城,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按照画本子上写的他可是未来的皇帝,这不是多此一举?
李心遥一直被齐承业藏得紧,为何这次要让她来冒险?
宁安决定去探探李心遥。
县衙大牢。
李心遥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头。
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地上是熟悉的草垫子,跟大理寺的差不多,一扇铁门一把大锁。
她又坐牢了。
不同的是,她不再只是哭泣,求着爹爹救她。
爹爹已经……
“李小姐睡得可习惯,这间牢房上一个主人齐锦容可是觉得不错。”
宁安迈着悠闲的步伐向李心遥的牢房走去,如老熟人一般攀谈。
“对了,齐锦容你可能不认识,说齐承业的姨母你可能熟悉些。就在这,被齐承业的人给杀了。”
宁安好心地上前指了指那个位置,正在李心遥脚下。
李心遥吓得向后挪了挪身子,慌忙出声否认。
“不可能,业哥哥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亲人?你想干什么?”
宁安脸上一滞,随后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直拍大腿。
李心遥如看疯子一般看她,两个眼皮高高肿起,将眼中的惊恐遮了个严严实实。
空荡荡的大牢里回荡着宁安的笑声,听得人汗毛倒竖。
半晌,李心遥终于忍不住,磕磕巴巴道。
“你……你笑什么?”
宁安一屁股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条凳上,上气不接下气道。
“当然是笑你无知。”
李心遥顿时暴怒,回敬道。
“无知也好过邪恶,好过杀人不眨眼,好过陷害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