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念重重地嗨了一声,坐下。
裴曜一贯老成持重,竟让勿念忘了,他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
可惜了。
“可惜了。”
宁安翻着手中那本从骨堆中发现的书,摇头轻叹。
“不就是页数不全的画本子,有何可惜的,咱们书社多得是好画本子。只要公主喜欢,我回去就让他们照着这个写。”
吴斐倒了杯茶,满脸堆笑双手呈给宁安。
宁安将书合起来放在一边,接过茶杯放在手中捧着,没喝。
抬头看向吴斐,云淡风轻道。
“你这趟跟来,应该不只是为了修桥。”
不是疑问,是肯定。
吴斐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虚,片刻便正襟危坐,郑重地点了点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主。”
宁安嗤笑一声。
还说瞒不过,只怕瞒得不少。
便垂下眼帘,神情恹恹道。
“说说吧,你想干什么?又让本宫看灾民,又让本宫看尸堆,难不成是让我造我爹的反。”
吴斐一双水眸忽闪忽闪的望着宁安,慌忙摆手。
“公主误会,我只是想让公主看看平民百姓的不易。”
只是这样?
宁安有些意外,他不是想让她看这书,才如此大费周章?
她扫了眼吴斐,拉长着调子问。
“那当如何?”
吴斐一拱手,语调铿锵道。
“小生以为,应当选贤任能,知人善用,推翻前朝遗留的沉疴制度。”
大业朝建立这十几年间,一直承袭前朝制度,导致权力分散。
皇上对有些事也是无能为力,不然也不会那么穷,一件衣裳穿五年。
宁安摸了摸下巴,一挑眉,示意他继续。
“废黜官员举荐才能参加科举的制度,让穷书生不必拜高门也能参加科考,打破世家的垄断。让百姓参与国家大事,只有百姓才知百姓疾苦。”
她正愁不知如何参合一脚今年的科考。
真是瞌睡送枕头。
齐承业定不会放弃科考,她得提前准备才行。
只要不让齐承业当上这个状元,谁当都行。
但若是真正有才华之人,也算是为民造福。
吴斐激动得脸色微红,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宁安却没被他的激情所影响,呵呵一笑,冷淡地拆穿。
“你能出口成章,想必祖上也阔过,无非是你现在过得比不得从前,才举着大旗在这叫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