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错?”

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陆恒。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让他不敢直视,低声道。

“奴才知错。”

“本宫看你不知。”

扬手又是一鞭。

陆恒闷哼一声,跪得笔直。

他为家主,何错之有?

“本宫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你们不信本宫,便没资格成为本宫的人。”

宁安说罢,将鞭子扔在地上,转身便走。

吴斐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好似那鞭抽在他脸上一般。

他知道,宁安抢那鞭子是不想他为难,所说的也不过是托词罢了。

从她将陆恒派来他身边,她便已经表明了态度,是他狭隘,他不能再错。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悠悠的问着。

“我若坦白,公主可愿原谅我们?”

陆恒心下一惊,忙出声阻拦。

“不可。”

宁安停住脚步,并未转身。

跟在身边的人,总要心甘情愿才好。

吴斐满眼痛楚的看着陆恒,低吼道。

“有些事情已成定局,为何不能向前看,只要百姓安居乐业,那个位置谁坐又如何?我信公主懂我所想。”

陆恒无力地跪坐在地,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吴斐不再看他,心一横向宁安走去。

“公主冰雪聪明,我的身份……。”

“你可千万别说,本宫一句都不想听,别想连累本宫。”

宁安赶忙张嘴打断。

吴斐眼眶温热,顿时心生感激。

她知他为难,就算知道他有事相瞒也不追问。

她知他抱负,就算他有可能是她的仇人,仍愿意为他举荐入仕。

她知他不忍,抢过那鞭子,宁肯自己被陆恒误解,也不愿让他们主仆失和。

公主只是看起来粗枝大叶,实则最是善良。

“公主。”

吴斐声音不自觉地哽咽。

宁安慌忙摆手,一脸嫌弃。

“得得得,本宫最受不了这腻腻歪歪的样子。”

陆恒听着二人的谈话,如梦初醒,原来他们自以为的谨慎,其实早已被人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