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看着那手帕一怔,轻笑一声。
勿念则翻了个白眼,隔着手帕诊起脉来。
片刻,裴曜已穿戴整齐回到马车里,皱着眉头眼神关切地盯着勿念。
宁安抬手握住了裴曜简单包扎过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安抚着。
勿念松开宁安的手腕又拉起裴曜的手腕。
“毒是解了,但年轻归年轻,要懂节制。”
随后呵呵一笑,下了马车,他终于不用再困在这臭小子身边。
宁安斜眼睨着裴曜。
竟敢怀疑她的真心。
裴曜转头看向窗外,忙碌的不知在找什么,只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宁安回到公主府见陈彦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参见公主。”
陈彦规矩地躬身见礼,一抬头看见跟在后面黑着脸的裴曜,起身的动作一顿。
宁安则极自然的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们二人坐。
全福上前奉茶,关心道。
“公主昨晚一夜没回,可吓死奴才了,您没事就好。”
宁安眼神慌乱的打着哈哈。
“没事,昨日裴将军生辰,一时贪杯,宿在裴家了。”
全福不再多问,笑着躬身退出前厅留三人叙话,只眼神在陈彦手上停留了一刹。
陈彦从怀中掏出那日在李家隔壁发现的小酒盏,呈给宁安,恭敬道。
“这盏出自二十年前的北临私窑。五年后,那窑便人去窑空。”
宁安接过那盏细细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
二十年前,还是前朝的时候。
李显章他们在南边的江洲发迹,这北边的东西怎会留到现在,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正疑惑之时,便听见裴曜状似无意的提醒。
“看看盏底。”
宁安翻过酒盏,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
果然在阳光下,看到上面细细密密的藏着一行小字。
“颜卿,长平四十八年,作盏,永保用之。”
颜卿这个名字,对于宁安来说,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陌生的是,除了这个名字她对母亲之事一无所知。
父皇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母亲,只是听说母亲在册封大典前夜猝然离世。
也就是她出生三个月时。
她是被乳娘带大,那乳娘也在她两岁后悄然消失。
自此身边便都是内侍和婢女。
到五岁后要随父皇亲征,便连宫女也无一个。
身边也无一人知道母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