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将全福面前的茶推了推,语带关切道。
“九年,可曾回家看过?”
全福将茶杯举过头顶,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请公主责罚。”
宁安一脸不解道。
“这是做什么?本宫只是叫你饮杯茶而已。”
陈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腰间明晃晃的大刀不经意碰了碰他的胳膊,全福一惊,险些打翻了手中的茶。
“喝呀。”
宁安柔声催促。
全福当即哭出声,颤抖着端起茶杯,放在嘴边,似下定决心,将茶一饮而尽后,头狠狠得磕在地上。
“公主杀了奴才,放过奴才的家人吧。”
“哦?本宫怎么不懂?”
宁安眨眨眼,懵懂的反问着。
全福捂住喉咙,面色红得发紫,全身不受控的扑倒在地,打着滚,痛苦的呻吟着。
“公主……看在奴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给奴才个痛快。”
宁安笑了,笑得悲凉,冷声道。
“放心,你死不了。本宫不都活得好好的,只是让你也尝尝这毒的滋味。”
她没想到,疼爱她的父皇早早便在她身边埋了人。
要不是裴曜昨日告诉她,与李宝坤接应的人是全福,她如何都没想到会是他。
亏她一直当他是最亲的人,整个公主府,也只准他进出内院。
全福圆滚滚的脸此时痛苦地扭在一起,像一个裂口的肉包子,半晌磕磕绊绊道。
“奴才……能帮公主解毒,求公主放过奴才。”
宁安狐疑地看向全福,只见他从袖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个小纸包。
陈彦将那纸包一把夺过,放在宁安手边。
全福怕宁安不信,连忙解释。
“奴才怕宫里不再给公主解药,故而每次领了解药便留下一点,也是为了给奴才留条后路,求公主开恩。”
他边说边起身,咬着牙跪在宁安面前,以头触地,昏了过去。
宁安摆了摆手,陈彦便将人拖出去,关在内院的一间地窖当中。
此刻沉下心回想,这么多年,全福带着她吃喝玩乐,找小倌,难道都是父皇的安排?
全身的血液骤然如凝固了一般,冷得宁安打了个哆嗦。
她对全福从未设防,连与裴曜的关系他也全都知悉。
宁安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皇上明知裴曜不举,还突然给他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