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佩芙听得这话,浑然一颤,“骗子……你别骗我了……”
“不,我没骗你。”屈衡握紧了她的手。
湿热的一滴滴砸在她腕间,像火般灼得她心抽痛,她生生忍住不回头看他。
“没骗我……”她咬牙,“那你怎么娶了别人?!”
“佩儿……”他声音抖着,“我……对不起你……但没法……”
罗佩芙心头又是一阵痛,什么叫没法……
她想问,又怕那终究是托辞,是假话。
忽地,温热的额头贴在她合拢的手指。
“……那场战役我差点死了,是她救了我……守着我……喂药……可你想她是我上峰的女儿,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我这样好?”他叹着气,“我尽可能与她保持距离……暗示过许多回……”
“你可以明说……”她从齿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屈衡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是可以……但我……”
罗佩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一介无权无势的小兵若是拒绝上峰的女儿示好,那还有出头之日吗?
可不拒绝,难道就是现在这样?
她无言以对。
“佩儿……我不求你原谅……但我要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屈衡抬头看向罗佩芙的侧脸,“报恩娶她实非我所愿……我更怕拒绝之后……连累你……”
罗佩芙一瞬恍然。
连累?!
“她是镇西大将军严宽之女。镇西大将军的权势,朝中之人让三分,皇帝重信之臣。他们要想对付我等平民百姓轻而易举。”屈衡低头,“哪怕罗家氏族未必能抵挡得了,更何况老师只是旁支,罗家不会因小失大。”
“你……”她想说别拿这糊弄,又觉他说的在理,两个念头打着架,闹得她纷乱无序。
“佩儿……若有来生,我定然再不离开你……不离开你……”他沙哑着低语,唇贴着她指尖,一下又一下,仿佛就要将离别岁月中积蓄的热情全部倾注。
罗佩芙终于转回身,眼里含泪,望着他低垂在她手心,半阖的睫毛如蝶翼轻颤着,唇间的热息拂过她手心,如羽毛挠过她心间。
如此亲密,却隔着一个无果。
究竟是哪里错了?才得了这般结果?
是他负心?还是真如他所说,是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