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幽然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姜御医医术精湛,本宫亲眼所见。本宫此次礼佛归来,偶感风寒,身体微有不适,正想请御医瞧瞧。”
她伸出手腕。
“有劳了。”
她依言上前,取出素帕垫在沈幽然腕上,凝神诊脉。
指下脉搏平稳中略带一丝旅途劳顿的浮滑,确是轻微风寒之象,并无大碍。
她恭敬回禀,并斟酌着开了个温和的调理方子。
沈幽然点点头,似乎接受了她的诊断,却又道:
“本宫记得驸马生前,曾收藏过几味极其珍稀的药材,据说是南离国那边的特产,对治疗某些疑难杂症有奇效。姜御医可曾听闻赤血藤、冰魄兰蕊?”
这两种药,她只在极其冷僻的古籍中见过记载,现实中几乎绝迹。
她谨慎答道:“回殿下,此二物只闻其名,未见其形。据《南疆异物志》残卷所载,赤血藤生于酷热毒瘴之地,汁如血,性至阳至烈…冰魄兰蕊则生于万年寒潭之畔,性至阴至寒。二者相生相克,药性霸道绝伦,非医道圣手不敢轻用。微臣才疏学浅,未曾得见。”
沈幽然眼中闪过光芒:“姜御医果然博闻强识。那本《古方炮制略考》残卷中,似乎也提及过一种奇特的炮制之法,能将赤血藤的烈性中和几分?”
姜徽心中又是一紧。
那本残卷她昨夜确实在书房翻阅过。
长公主连这个都清楚?
她强迫自己镇定,回忆着残卷内容:
“殿下所言极是。残卷中记载,需以百年石髓乳浸泡七日七夜,此法繁复艰难,且百年石髓乳同样罕见,故此法几近失传。”
沈幽然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但审视的目光却并未移开。
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忽然状似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