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花的天啊

“那家伙没有脚!不知道在翻些什么!”

“好可怕呀!”

雷克斯很快走到角落处,发现几个花盆被打翻在地。他蹙着眉将花盆扶正,目光如刀般再度扫向四周,依然一无所获。

兽人的五感本就敏锐,更何况是经过紫钛晶强化的他。

就在雷克斯凝神排查时,花朝忽然从身后贴近,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温顺地贴在他背上。

“雷克斯,没事的。”她的声音轻软得有些不寻常,“我们进去继续,好不好?”

雷克斯恍惚了一瞬,还不来及细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存蛊惑。

他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回走。

刚踏入休息室,他便将花朝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近乎掠夺,不容抗拒。

情动渐深时,他感觉到花朝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

然后——

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

雷克斯身体僵住,低头看去。

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短刀,正深深没入他的胸膛。温热的鲜血迅速渗透衣料,晕开暗红的痕迹。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里哪有半分迷乱?

只有一片冰冷漠然,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眸那样无辜的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雷克斯,你这种残废也配碰我?!”花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淬着毒,“说实在,你真是让我恶心死了。”

剧痛从胸口蔓延,可比起肉体的疼痛,心脏某处仿佛被更锋利的东西狠狠剜过。

那种痛,比当年眼睛被弄瞎时,更刻骨。

花朝。

花朝。

杀了她。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瞬间吞噬理智。雷克斯猛地拔出胸口的刀,鲜血喷溅,染红了两人交缠的衣襟。

他握紧刀柄,对准她的心口狠狠刺下——

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停住。

刀刃悬在花朝的胸前,微微颤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雷克斯忽然意识到。

他下不了手。

比起当年被她弄瞎眼睛时的愤怒与仇恨,这一刻,他竟然宁愿堵上她的嘴,也不想再听她说出那些话。

“雷克斯,”眼前的“花朝”轻声开口,眼里浮动着恶劣的笑意,那神情像极了从前那位高高在上,轻蔑俯视他的荆棘小姐,“你想杀我了吗?”

她凑近,吐息如毒蛇的信子:

“你配吗?”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雷克斯的脸上。

火辣的痛感传来,却也像一盆冷水,猝然浇醒了他。

雷克斯静静看着眼前的花朝,忽然开口,声音里浸透了冰冷的杀意:

“你不是她。”

他的目光如刀,寸寸刮过她的脸:

“你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如雾气般骤然溃散。

雷克斯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手中空无一物。胸口没有刀伤,没有血迹,衣襟完好无损。花朝正站在他面前,微微蹙眉望向他:

“你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

他怔怔地看着花朝,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可那种疼痛,那股愤怒,那阵绝望,却如此真实地烙印在感知深处,仿佛仍残留在每一寸骨髓里。

就在这时,星星的声音在花朝意识里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惕:“朝朝,有股奇怪的气息!在那边,花架的方向。”

花朝顺着星星的指引走过去,目光缓缓扫过那批新来的幼苗。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最边缘的一盆上。

那株星植形似蝴蝶兰,却比蓝星的品种更为瑰丽。

花瓣舒展如蝶翼,色泽是渐变的银蓝色,在夜灯下流转着珍珠般的柔光。

花朝记得它。

幻蝶花,E级星植,花粉具有轻微致幻效果。

但资料里也明确记载,这力量只对低阶兽人有效。这种星际既无安抚能力,也无太强的战斗价值,除观赏性外几乎一无是处。

此刻,这株幻蝶花安静地待在盆中,看起来温顺无害。

花朝盯着它看了片刻。

或许是察觉到花朝这过于专注的视线,那形似蝶翼的花瓣忽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