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倾靠在墙上摸出一根烟来,却没点着,轻轻在腿上敲着说:“通常,连环杀人案的定性需要出现至少三名被害手段相似的死者,可是这次队长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定了?”
“因为那封信吧,”苏纪想了想,“如果那信真的是凶手寄来的话。”
“你也说了,是‘如果’。”聂倾看着他,“但如果那不是凶手寄的呢?如果是有谁恶作剧呢?”
苏纪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我就不清楚了,还得你自己去判断。不过我想队长办了这么多年案子,经验肯定比我们要丰富得多,他既然是这样认定的,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聂倾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上听不出是否认同。等了一会儿他又问:“对了,那个慕西泽怎么也在这儿?笔录不是都做完了吗?”
苏纪的表情也显得有几分困惑,“不知道,我听罗祁说他好像是队长叫来的,至于叫来做什么队长还没说。”
“这就奇了——”
“组长!”聂倾正说着就见罗祁从门口探出头来,对他道:“快进来!队长叫你呢!”
聂倾点点头,跟苏纪一同走了进去。
“聂倾,这是西泽,你们昨天见过。”付明杰等聂倾走到跟前后就把慕西泽推了出来,给他介绍道:“昨天我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熟悉,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是慕老的孙子,慕校长的儿子,怪不得一眼看上去就有一股子书卷气,真是文质彬彬、仪表堂堂。”
刑侦支队的付队长平日里说话习惯直来直去,偶尔还爆两句粗口,而此刻忽然咬起文嚼起字来,让他的一众同事和下属都听了个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都板住脸憋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来。
聂倾倒是一点都不想笑。
付明杰刚刚说的这些他昨天就知道了,因为他已经让刘靖华对慕西泽做了全面的背景调查。
慕西泽的爷爷慕清誉原是平城市书法协会的名誉会长,同时也是当年为苏永登写下那幅“仁心仁术,回春圣手”字的书法家。而慕西泽的父亲慕田,则是平城理工大学现任校长兼党委副书记,学有色金属冶炼出身,分别在德、英两国留过学,后来回国任教,至今仍是博士生导师。
可以说,慕家是平城有名的书香门第。
聂倾也已经想起来他为什么会觉得“慕西泽”这个名字耳熟——
在他小学五年级那年,曾代表平城去北京参加全国青少年书法大赛。获得第一名后,那位替他颁奖的老评委拍着他的肩膀表扬他,对他说:“平城的孩子真厉害,几年前就有个拿第一名的孩子是你们平城的,叫慕西泽,那笔字写得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