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明明是给田莉打的,怎么打到杨芳那里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按错呢?
救她?所以她刚刚不开门是因为遇到什么事了么?
徐军心中犹豫不决,自身难保,还能回得去救人么?要不报警?
在此之前,先给田莉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徐军抬头竟然发现自己已经阴差阳错地走了出来,几十米外,保安亭的灯光如同黑夜里的灯塔,里面小保安的人影还在晃动。
徐军近乎喜极而泣,朝门口冲了过去,脚步不忘避开明亮的小积水坑。
而且也能看到自己的车正停在门口,终于出来了,不禁感慨道这次真是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啊。
只要上了车,便能够离开这里了,至于杨芳,待会让保安去帮忙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帮忙报个警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可,突然,徐军停住轻快的脚步。
原来,车边不远处阴影中浮现出一抹蓝影,走近了才看到,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本来快要沸腾的鲜血瞬间凝固住,连拨打电话的手也僵住。
那个公交车上下来的蓝雨衣竟然就站在自己车旁,而巡查归来的保安似乎视若无睹,趴在桌子上摆弄着手机,并没有什么反应。
徐军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回头望了一眼,想着是否要退回去。
那如同迷宫的道路扑朔迷离,路边摇摆的树枝正欢迎着他的回头,连心神都被摄入其中。
后面的路似乎开始动了起来,蜿蜒曲折宛若张开血盆大口,徐军咽了口口水,有些后怕。
杨芳也在求救,她那里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看来只有保安亭那里安全些了,回忆了一下刚刚出来的经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蓝色雨衣的女人。
凭借着闭眼前仅剩的记忆的方向,慢慢摸索着朝保安亭走去。
闭眼之后方才觉得,人的信息百分之九十都来源于眼睛这句话是多么正确,而未知带来的恐惧也更是前所未有的。
徐军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儿,独自走在一根钢丝绳上,随时都会坠落,寒冷,无助。
无法感知周围的一切,只得慢慢地挪动脚步,用尽身上每一个毛孔、每一个部位去感知、防备周围。
走得很慢,不敢睁眼,怕又走回刚刚的迷宫,更怕突然出现一张脸在面前,心中安慰自己无知,便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