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下药

那条黑线缝成的嘴巴,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贴在嘴上,狰狞而可怖。

只有夏挽自己知道,是委屈与无助。

秦云光是感受便已经难以接受,何况夏挽亲身经历,直到怀孕之后,方才被拆下线头。

期间吃了好几个月的流食,被张守业晚上找过许多次。

夏挽都快习惯,张守业也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每次他来,夏挽自顾自地躺下,还能得到个鸡蛋什么的,相比猪食,会好得多。

后来,夏挽生了。

是在猪圈旁边的草棚里,没有产婆,没有医院,夏挽自己生的。

像个畜牲,没有尊严。

那团憋得青紫的肉块嗷嗷大哭的时候,夏挽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冷冷地看着他。

目光透过他,眼前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荒芜,和下身撕裂般的痛。

张守业和王桂芬倒是很高兴,张家终于有后了。

没有去管夏挽,直接将孩子抱走,取名为张伟。

可能是他们觉得有了孩子之后,便拴住了夏挽,她便不会跑了。

于是夏挽也重新获得了自由,住进了原来的地方。

可能是雌性激素作用,日子一长,夏挽对孩子也生出了几分喜爱。

他笑,她便笑。

他哭,她便跟着难过。

在他吸吮母乳时,她不禁抚摸他的脸蛋,唯有在这时,她能够忘记生活的苦难。

要是没有他,夏挽可能坚持不到后来。

等日子长了,他们的警惕性也逐渐减小,听说农药喝了会死人,趁他们出门做农活,夏挽借故喂奶,回来悄悄从他们床下摸出来一个瓶子。

瓶身积满灰尘,一打开味道很是刺鼻。

夏挽将它搅和进那一大锅能清的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稀饭里,看着那一滴滴浑浊的液体倒入,翻滚。

夏挽心里平静,像村口那水井,无波无澜。

晚饭时,夏挽轻轻掐了下张伟的手,张伟嚎啕大哭。

王桂芬刻薄地骂道:

“还不快去喂孩子!”

夏挽坐到一旁,掀起衣服,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偷看饭桌上三人的情况。

“不知羞耻!喂奶也不知道避讳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