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插在那坟土之上,林芷语正跪坐在坟前,只是一瞬,那画面便消失了。
秦云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边界模糊的识海空间。
棋盘前,只有那个穿着黑衣、与自己相貌九分相似的男子,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黑衣男子的身影比上次更加模糊,几乎只剩一道淡淡的墨痕,虚无缥缈的眼神中却依旧带着那股漠视一切的沉寂。
“值得吗?”
缥缈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秦云想要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云,眼神淡漠,仿佛刚才只是从水里捞起一只落汤鸡。
秦云想抖落身上的泥土,但似乎都已消失不见,哪还有什么泥土。
“以身为柴,燃魂为焰,强引夏蝉,愚蠢!”
黑衣男子的声音似乎近了一些,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却又仿佛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像是回忆。
“不过…那一剑,倒也斩出了几分样子,也不愧是...”
“她…她…”
秦云拼尽全力,试图传递出询问的意念。
“死不了。”
黑衣男子漠然道,“但你若再这样乱来,下次,便是我也拉不回你这缕残魂。”
“你…到底是谁?剑鞘…”
黑衣男子并未回应,只是紧紧盯着棋盘上的棋子,秦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棋盘上,零星散落着几枚棋子。
秦云这边是几颗色泽灰白、光华黯淡的白子,散乱无章,气机微弱。
而黑衣男子那边,黑子虽然不多,隐匿在暗处,伺机吞掉白子,隐隐有围剿之势。
秦云死死盯着他,盯着那居心叵测的黑子,一股寒意从意识深处不可抑制地涌起。
之前梦境中被救出棺材的些微波澜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与逐渐清晰的骇然。
“代价…”
秦云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干涩而紧绷。
“使用剑鞘……真正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