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污迹，在闪烁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干涸的血迹重新流淌。

地上的巨大图案，颜色似乎深了一分，边缘的线条微微蠕动，愈发像一个人形，像是下一秒钟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更可怕的是，房间外开始响起一种声音。

极其轻微，若有若无。

像是很多双很轻很轻的脚，穿着木屐在地板上走过。

哒…哒哒…

又像是关节扭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咔哒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定位，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中响起。

“有…有声音！”

一个跟来的女生带着哭腔喊道，紧紧抱住同伴。

“是…是脚步声吗？”

另一个男生声音发抖。

王浩额头渗出冷汗，吃力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他舅舅刚回的简短消息：

“稳住，我马上到。”

刘凯此刻脸色惨白，他感觉胸口那块家里给他的护身符正在发烫，但那种温热感正在被笔杆上传来的刺骨冰寒迅速压制、吞噬。

护身符……失效了？

他心中骇然，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与自信，指尖不断发抖，本因兴奋而潮红的脸也变得死灰一般。

看着刘凯惊恐的表现，秦云嘴角微挑，很是满意。

搭在笔杆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并没有受到那气息的影响。

为了避免同学们受到过多惊吓，秦云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温和：

“笔仙笔仙。”

“我只有一个问题。”

随后，他的目光没有看笔，也没有看纸，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一直沉默的林芷语。

林芷语似有所感，低头望向他，四目相对。

秦云嘴角微扬，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甚至有些荒谬的问题：

“请问...我的姻缘如何？”

“？”

一瞬间，房间里诡异的沙沙声都似乎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