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宜自己上下看了看,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就脖子有点疼……”
说着,摸了摸,没摸出什么,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程励珩看着她脖子上一圈青紫的痕迹,闭了闭眼,转身去找药箱。
半分钟后,裴颂宜仰着脑袋,脖子上冰冰凉凉的,飞快运转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大脑:“今天的事你觉得是意外么?”
“我觉得不是,你说,是不是盛一鸣找的人?”
“我觉得是,你说,他都这个情况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就不怕刑上加刑?”
程励珩:“嗓子不疼?”
“……疼,”裴颂宜刚想伸手去摸,突然想到刚喷了药,讪讪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太久没说话了,嘿嘿……”
太久?
明明天天都在说。
叽叽喳喳的吵得要命。
程励珩拿出药箱里的酒精,拧开盖子就要往还在渗血的手背上倒。
“呀,你干嘛?!”
裴颂宜瞬间睁大了眼,一把抢了过来,“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
“……那还是我来吧,你这只有酒精么?”
程励珩点头。
裴颂宜无法,抱着药箱翻了翻,从里边找到了一包棉球,“那会很疼哦。”
程励珩诡异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裴颂宜:“……抱歉,之前哄我弟弟习惯了,他们小时候比较皮,爬高爬低的,经常磕磕碰碰。”
空气中再次安静下来,半晌,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谢谢。”
“嗯?”裴颂宜眉心微锁,仔细盯着他的伤口,反应了一下,弯着眼睛笑开:“哦,没事,你是我老大嘛!刚来那天,要不是你,我肯定就直接归西了。”
程励珩身上的伤只是看着吓人,但好在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情况,都不算严重,不去医院倒也可以。
裴颂宜小心翼翼地沾着酒精处理他脸上的伤口,一边擦一边呼呼的吹气。
一道道微风,不像是吹在伤口上,倒像是吹在了他的心上,吹得程励珩睫毛直跳。
半晌,忍无可忍的抬眼,结果对上了一双满含担忧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