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极淡的阴影,一只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悠然至极。
陆离发现了一个盲点,挺冷的天,但凌九所躺着的木塌居然没有垫子。之前竹椅也是,冷冰冰的。
这人穿得那么单薄,是感觉不到冷吗?
正想着,凌九忽然淡淡开口:“陆小姐,有事?”
陆离猛地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木匣子,上前几步轻轻放在木塌旁的高几上:“我家里还有个金铤要卖。”
凌九睁开眼,取过木匣子打开拿出金铤对着光线一照,便随意道:“南宋的金铤,民间私造的五两,实重1.79克,两万吧。”
要不是陆离心知肚明这就是南宋的货,就凭凌九这鉴宝的随意性,一般人都不敢信。
“下午一个金铤能卖五千,这个克数大了快五倍呢,只有两万?”
“不以克数计。”凌九随意地把木匣子递回高几上,仿佛只是放下一个不值钱的果壳。
“那行吧。”陆离想了想,虽有不甘心,还是同意了他的报价。毕竟不按古董卖,按克数钱更少。
她又拿起木匣子往前一递:“那你再看一下这木匣子,值钱吗?”
凌九没有接,只是淡淡道:“桃木所制,南宋普通工匠的手艺,过小,五千。”
陆离闻言大失所望,她自己是分辨不出木头区别的,被凌九这么一说,也觉得手里的木匣子没有上一个厚重好看了。
桃木,那是一点都不稀奇的木头,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但是也不能说楼家第二次给她送的礼不好。毕竟对他们而言,重要的是里面的金子。第一次送了两个一两,第二次送了一个五两的呢!以南宋的物价来说,绝对是大手笔了。
“我还有一个金铤,也一并卖了,你给估个价。”陆离再次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迷你小布袋,上面绣着精美的刺绣,里面装着一个三两金铤。
本来陆离今天还不想一口气把东西都卖掉,但现在前面两样的价格远低于她的预期,只能把手中剩下的这个金铤也卖了,不然她怕凑不够买植保无人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