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楼镒在分了一块茶饼后,就拿出茶碾开始磨茶叶了。
“这雨后的龙井新饼,气味最是清锐。”
他的声音低低的,目光垂在茶碾的沉香木柄上。青石茶碾转动时发出规律的低鸣,碾轮下的茶叶正化作青碧色的雪。
楼镒的肩背绷得笔直,仪态甚至有些过分庄重。搞得陆离都不好意思过于弓腰驼背了,暗暗挺了挺背。
这古代的世家子,风度确实没的说啊,比现代富二代不知高出了多少档次。
注水温盏时,水汽濡湿了他浓密的睫毛,看得陆离羡慕不已,这比现代人种出来的假睫毛要自然且浓密多了!
真正的点茶仪式开始了。
茶筅握进掌心那刻,少年周身的气场忽然沉静。但见他左手指尖稳稳定住盏沿,右手执筅悬腕。
第一次注水如蜻蜓点水,将茶粉调成浓膏的瞬间,腕骨划出的弧度让束发的丝带从肩头滑落,他浑然未觉。
第二次注水时手臂带动宽袖展开流云般的轨迹,茶筅击拂的节奏由缓至急,盏中渐次腾起翠雾。
这是楼镒自十岁起就苦练的“蛟龙出海”手法,为的是雅集斗茶时表现的。
今日虽非斗茶,但对楼镒来说,却比斗茶更重要,因此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