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民妇不是故意挡路……我、我孩子病了,烧了三天,拉肚子拉得人都脱形了……听说山上有山神娘娘,十分灵验,我这就去求,这就去……”她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又要就地磕头,背上的孩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细微痛苦的呻吟。
“别拜了。”陆离上前虚扶了一下,眉头紧锁,“孩子有病就找郎中,求神拜佛若是有用,还要郎中干嘛?”
这话说得直接,妇人呆住,茫然又无措。
“我略通些医术,”陆离淡淡道,目光落在孩子露出的半张脸上,“让我来看一看。”
“啊?哦!好,好!谢谢小娘子!谢谢小娘子大恩大德!”妇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解背上缚着的布带,动作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不止。
陈十一见状,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扶了下来。
脸颊烧得通红的孩子裹在一件纸衣袄子里,倒是没有补丁,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嘴唇干裂起皮。
陆离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触手滚烫。再轻轻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问妇人:“除了发热,腹泻具体是怎样的?是不是很急,里急后重,一次拉不多,但总觉得没拉完?大便里有没有像鼻涕一样黏黏的东西,或者血丝?”
妇人连连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是!小娘子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开始是水,后来就带了脓血,腥臭得很……孩子一直喊肚子疼,现在连喊的力气都没了……”
她描述的典型症状,让陆离心中最后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不就是楼镒他们家也得过的细菌性痢疾。
这种传染病,一旦在某一地出现了一例,就不可能只是一例。
“你们村里得了这个病的人不少吧?”
妇人脸一白,低头垂泪:“是。”
她太害怕眼前的小娘子扭头就走了。
这个病一开始就是她们家邻居的老公公先得的,已经病死了,现在就轮到了她的孩子!
“我能治。”陆离起身,居高临下地说,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