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给自己的那些情报,乃至言语间若有若无的引导,都在给自己一种心理暗示:这水很浑,你要去搅一搅,才有机会摸鱼。
而自己也确实这么做了。
正是因为自己这个“变数”的入局,把原本平静的水面搅得浑浊不堪,导致原本内定好的买家——
那个神秘的“静水阁”起了疑心。他们生怕迟则生变,为了夜长梦多,才不得不被迫更改计划,提前开启了针对“道胎”的行动。
马可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动手改时间。他只需要把自己这根“搅屎棍”扔进局里,剩下的,静水阁的猜疑谨慎自然会帮他完成。
还有这块令牌。
当初马可给这块令牌时,信誓旦旦地说能免去很多麻烦。但他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去那个曾经把自己拒之门外的“星瀚商会”?怎么就笃定自己一定会拿着这块牌子去撞道胎的局?
还有那块早已不在身上的令牌。
王生息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块令牌的模样——冰凉的触感,以及上面雕刻着的繁复星辰轨迹。
天穹,星辰。
而唯一能和“星辰”挂上钩,且自己曾经去过、却因为身份低微被拦在门外、心里存着几分不甘和好奇的地方,只有那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星瀚商会。
“原来如此……”
王生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甚至不需要明说“你去星瀚商会”,马可只需要给自己这块暗示性极强的令牌,再利用自己的潜意识,就足以像牵线木偶一样,把自己精准地引导到那个位置。
连自己的每一步心理活动,都被那个看似粗犷的大胡子算计得死死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报欺诈,这是对人性的精准解剖。
想通了这一点,王生息反倒不生气了。
此时此刻,在这阴森的秘境里,对着一群没有脑子的寂偶发火毫无意义。
承认吧,王生息。
现在的你,打也打不过那个冒牌货,算计也算计不过那个老狐狸。
“既然是此刻解决不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