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抬爱。”王生息神色不变,“只是晚辈初建宗门,诸事繁杂,这拍卖会是否参加,尚在两可之间。况且,那东西是不是我经手的,我也记不清了。”
老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骤然溢出,凝魄期特有的“魂压”——神魂凝练干涉现实,周围的光线瞬间扭曲,直刺神魂。
“年轻人,有些‘特权’若用错了地方,可是怀璧其罪。”
面对这神魂战栗的压迫,王生息却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他这具躯壳如同一口枯井,空空荡荡。那股针对神魂气机的魂压穿身而过,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但他身后的白无邪不同。
那一瞬,白无邪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却瞬间被更强烈的亢奋吞没。他脖颈上的血管微微凸起,呼吸变得急促贪婪,鼻翼翕动,死死盯着那个释放威压的老人。
那双原本百无聊赖的眸子里,陡然亮起了一抹病态且狂热的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疯狗。
老者眉头一皱。
一个像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完全无视魂压;另一个像疯子一样盯着他,不但不怕,反而兴奋。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邪门。
“……哼。”
老者收回魂压,那种扭曲的阴冷感瞬间消散。
“王宗主,好自为之。”
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没入人群。
宴会结束时,已是深夜。
天都的雨还在下,比白天更冷了。王生息拒绝了执序天阁安排的兽车,带着白无邪,撑着一把黑伞,步行前往城外的飞舟渡口。
就在即将登上返回新云城的飞舟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王宗主,请留步。”
那是一位身穿墨绿色丝绒长袍的老者,胸前佩戴着“青木宗”的徽记。
“在下青木宗外事长老,格林。”老者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