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那个坐在二楼包厢里、随手就能掷出九万玉品灵石为他买下救命之物的姜映雪,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有用。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像是一颗没熟透的青梅被咬破,汁水顺着心尖蔓延开来,蛰得她鼻头微微发酸。
“我真没用...”
苏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隔着布料,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将香囊重新塞回怀里,贴着心口放好,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姜映雪那辆马车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里,不再仅仅是仰望,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带着点执拗的“不服气”。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与王生息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承晖宗的驻地,是祁远川长老等待她的地方。
她不能停。
她不想再看到他被迫接受别人的施舍,更不想再看到那个站在他身边、能对他施以援手的人……是别人。
能护住他的,只能是我。
雨越下越大。
两辆马车,一个人影,在三个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车厢内光线昏暗,随着马车的颠簸,两人的影子在车壁上摇晃。
白无邪手里把玩着枚铜钱,目光扫过王生息膝盖上那个黑铁箱子,他身子前倾,盯着王生息的眼睛:
“那姜家大小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修天罡,费这么大劲,就为了买这么个石头?”
王生息靠在车壁上,手掌轻轻摩挲着箱体冰凉的表面,神色平淡如水。
“个人爱好罢了。”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甚至懒得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拿来当个摆件,镇宅。”
“镇宅?”白无邪嗤笑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懒得拆穿。他往后一靠,闭目养神:“行吧,你高兴就好。反正欠人情债的又不是我。”
王生息没有再说话。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他的手依然按在箱子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哪里是什么摆件,这是他为了修补这具“漏气”身体,想出的唯一一个虽然疯狂、但理论上可行的“补丁”。
【灵秀峰,后山禁地】
马车在山脚停下。
王生息抱着箱子下了车,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穿过雨幕,走进了后山的石室。
石门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