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额头冒汗,眼睫颤得厉害,“小女自幼在岭南长大,对建康的饮食尚未适应,让张夫人见笑了。”
一旁的到老夫人闻言不禁嘴角一扬,眼神微亮。
张夫人似笑非笑,“沈六娘子真是口齿伶俐。”
她若有似无扫了一眼沈灵华和沈沅芷,凉凉道:“比你这两位姐姐可强多了。”
沈沅芷笑容僵硬。
沈灵华不动声色,微一欠身,“让张夫人见笑了。”
张夫人挑眉瞥了一眼沈灵华,看见她的脸,忍不住瘪了瘪嘴,视线又转回到沈栖竹身上,“听说之前我儿曾与你共乘一车,相谈甚欢?”
话落,满座皆惊。
就连到老夫人也神情莫名,视线来回在张夫人和沈栖竹之间扫过。
沈栖竹忍不住皱起眉,心下惊疑不定,想了想,回道:“是张公子与柳静妍柳小姐的侍女流萤相熟,邀她同乘,当时我应柳小姐之邀赴宴,流萤看在柳小姐的面子上,便顺道将我带上了。”
顿了顿,她又道:“整段路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张公子通身只与我寒暄两句,倒是与流萤相谈甚欢。”
说到这,她忽而抬头,“这之后不久就听闻流萤被柳家当众处死了,说是因为她背主求荣。”
沈栖竹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我到底与流萤相识一场,正好想借此问一问,张公子和流萤走得那般近,不知道清不清楚内情?”
张夫人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确实曾听说儿子与柳家有些牵扯,但她那时不在建康,并不清楚细节。
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万一真被这丫头当众扯出什么来,就得不偿失了。
张夫人看了眼沈栖竹,罢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我儿广结善缘,与谁都走得近,一个侍女罢了,我哪知道什么内情。”她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都是你们小孩子的事,我也不问了,自去玩吧。”
沈栖竹心口一松,终于喘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