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的脸色也很难看。
看见陈夫子,刘夫子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山长,这孩子实在顽劣不堪,所以我才会想着教训一二,并没有对他恶语相向……”
“嗯。”陈夫子沉着脸坐下没接话。
刘夫子这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原以为陈山长是来给这两个小兔崽子撑腰的,如今看来怕不是那么回事儿,那还不是任凭自己拿捏!
谁让那朱自强的爹娘许给自己十斤肉呢!
“石上流,你先是在听课时活泼好动,我身为夫子已经提醒过你,你却不知进退,还与我顶嘴。本来就是你的错,打了你二十个手批子,你却折断了我的戒尺!”
刘夫子说着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石冬生:“你就是他爹吧?怎么一开始入学时并不知道你家孩子是如此顽劣不堪,否则的话,当真不该让他进来才对!”
“二十个手板子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夫子为何不许学生辩解一二?”
石冬生没有说夫子不对,但求自己孩子能有个辩解的机会。
刘夫子却冷笑一声:“我说你这当爹的到底是怎么当的?你儿子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好动,脑子慢,不听话!这样的人若是能考中秀才,岂不是让那些寒窗苦读的人都不得安宁。”
“不许你这么说我二哥,我二哥没有这样!”音音皱着眉:“就算你是夫子,我也不怕你不许你这么说我二哥!就是不行!”
刘夫子看着这小丫头,哼了一声:“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小小年纪就这样伶牙俐齿,长大了还了得?这里是学堂重地,从来不收女子,你进来做什么?替你哥哥抱不平吗?一个赔……一个小丫头,就学人出头了?”
音音听到那个“赔”字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气的眼睛都红了,双手叉腰,气势不减。
“赔什么?想说我赔钱货是不是?这都是乡下村妇骂人的话,你还是夫子呢,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看你也不要当夫子了,回家种红薯算了!”
“我二哥就算有千般不好,你也不能让他出去,出去还怎么听课?本来就像你说的,脑袋笨笨的,你还不让他听课,那你是不是就要放弃他了?一个夫子要放弃自己的学生,我看你还是回家种红薯算了!”
“还有,什么叫我是个黄毛丫头,什么叫学堂重地,不许女子进来,什么叫我不配给人出头,不能替我哥哥抱不平,凭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