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丞相·诸葛亮:“亮观此‘九幽问心’,非仅为减刑。恐是借此机缘,向诸天万界昭示幽冥之公正,亦为警示世人:举头三尺有神明,业力随身,终有清算之日。”
华山派·岳不群:“大帝慈悲!给予此等恶徒悔过之机!倘若他们真能洗心革面,亦是功德无量!”
狼堡堡主·灰太狼:“那个镜子会不会很可怕……照出来会不会很丑?”
紫霄宫外,准提圣人微微一笑。他指尖微动,一丝天道之力悄然注入天幕。
下一刻,漩涡入口处光影荡漾,竟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片段,伴随着断续的声音,传入诸天万界观看者的感知中——
那是王腾的第一视角。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前方,一面顶天立地的巨大古镜矗立。镜框由白骨垒成,镜面浑浊如雾。
然后,雾气散开。
镜中出现的,并非他熟悉的、嚣张跋扈的王家大少。
而是一个瘦弱的男孩,蜷缩在阴暗巷角,捡拾着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那是幼年被家族忽视、流落在外的王腾。
画面一转,男孩被接回王家,却被同龄的堂兄弟们欺凌殴打,骂他是“野种”“乞丐”。
再转,少年王腾在雨夜中,眼神阴狠地看着一只被他折磨致死的流浪猫。“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我要让你们都怕我……”
画面飞速流转:第一次用钱摆平撞伤人的事故时的得意;第一次设计陷害商业对手成功时的狂喜;第一次在父亲赞许的目光中,感觉到“强大”带来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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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扭曲粉饰的过去,在孽镜中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地重现。更可怕的是,镜中的每一个“他”,其内心的每一丝阴暗、嫉妒、暴戾、扭曲的快感,都如同亲历般冲击着他现在的意识。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王家大少……我是人上人……”王腾抱头嘶吼,想要否认。
但孽镜无情,继续映照。
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的面孔,一张张浮现,带着死前的惊恐、愤怒、绝望。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为拷问灵魂的魔音:
“为什么撞了我还不救……”
“还我丈夫命来……”
“王腾,你不得好死!”
“啊——!!”王腾跪倒在地,七窍之中,竟有丝丝黑气逸散——那是被孽镜之光灼烧的业力。
画面又一转,出现了“未来”的片段——如果他继续如此下去的下场:众叛亲离,家产被觊觎的亲戚蚕食,自己身患恶疾,在极度痛苦和悔恨中孤独死去,魂魄被黑白无常锁走,投入地狱,承受比他今日所见恐怖百倍的刑罚……
“不!我不要那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腾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对着镜子疯狂磕头,“我悔过!我愿散尽家财赔偿!我愿赎罪!求求您……给我机会……”
孽镜的光芒微微闪烁,镜中那凄惨的“未来”逐渐淡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王腾灵魂深处响起:
“孽镜照前因,悔悟涤旧业。此幽,可减刀山地狱刑期一成。”
“然,真心几分,自问本心。送入第二幽——寒冰幽。”
王腾的身影从画面中消失。
天幕下,一片死寂。
无数人背脊发凉,冷汗涔涔。他们不仅看到了王腾的罪孽,更看到了那些罪孽如何从微小的恶念生根发芽,如何被环境扭曲助长,最终变成吞噬他人也吞噬自己的怪物。许多人心有戚戚,暗自反省自身是否也有过类似的恶念,是否也曾漠视过他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