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与考察队员混合的队伍,开始一边艰难地抵挡着怪物的冲击,一边向着“光脚人”指示的方向且战且退。
撤退的过程惨烈而混乱。不断有人被怪物拖倒、撕碎。绿色的粘液和鲜红的血液将土地染得一片狼藉。考察队又损失了一名成员,肖飞这边的李铭也被怪物的利爪在背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惨叫着被赵医生和王强拖着后退。
“光脚人”则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不断从侧翼用短矛、吹箭和那种奇异的绿色烟雾弹进行骚扰和阻滞,为撤退争取宝贵的时间。
当最后一个人连滚带爬地撤到山坡底部,依托几块巨大的岩石建立起临时防线时,原本近二十人的队伍,已经减员超过三分之一。营地则完全被黑色的怪物潮水淹没,篝火被踩灭,庇护所被撕成碎片。
众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后面,大口喘息着,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同伴的悲痛。伤者的呻吟声在压抑的喘息中格外清晰。
肖飞靠在岩石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抬头望向那道依旧矗立在岛屿中心、仿佛永恒不变的幽蓝光柱。那光芒冰冷地照耀着这片杀戮之地,仿佛神明在冷漠地俯瞰着蝼蚁的挣扎。
“疤面”带着几个“光脚人”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幸存者们,最后落在肖飞和罗德尼身上。他指了指幽蓝光柱,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恐惧的神色。然后,他指向山坡更高处,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
萨拉博士强忍着恐惧,试图用简单的词汇和手势沟通:“信号……强……危险?”
“疤面”重重地点头,他指向光柱,又指向那些依旧在山坡下徘徊、但似乎对这片岩石区有所忌惮的怪物群,做了一个“控制”或“吸引”的手势。他的意思似乎是,那光柱强化了信号,控制了怪物,也带来了更大的危险。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更高的地方,或者……找到信号的源头?”罗德尼喘着粗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