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陶茶杯茶壶滚落,刚接的、清澈莹润的晨露混合着几片桃花瓣,尽数泼洒在了青石和草地上,瞬间浸湿了一片。
对上那双银灰色的、总是笼罩着寒雾般的眼眸,此刻在桃林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冷锐,却依旧深邃得不见底。
他视线落在狼狈跌坐草地、身边一片狼藉的应不染身上,又扫了一眼倾覆的茶具和流淌的露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应不染敏锐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温度也降了几分。
应不染知道自己惹祸了。
“我…错了…”
秦封眠眉心微动,又狠狠蹙起。
“我的茶,和这一瓮桃花晨露,接了三个时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在应不染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赔。”
应不染心里咯噔一下。
她撑着草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花瓣和草屑,垂下眼:“抱歉,是我没注意。”
“怎么赔?”
秦封眠和慕卿言、薛怀安还真是不一样。
他俩都对她…
而秦封眠面对自己的理想型雌性,依旧毒舌冷酷,这要怎么降低黑化值呢?
难道他一点都不对她动心?
应不染观察了一下秦封眠,眨了眨眼,试图卖萌。
心声却也没有听到。
秦封眠眉心又微动了一下,眼神逃避。
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里是桃花村,我是这里的临时监管,你,来历不明,擅闯私人领地,损毁物品,按村规,我可直接将你送村长,处死。”
处死?!
应不染瞳孔微缩。
好狠的心啊!
【梦里死掉,现实就会死翘翘的!】
系统的话提醒了她。
“我说了我赔。”
“桃花晨露是吧?我去采桃花,重新收集露水!或者你要我怎么赔,只要我能做到!”应不染赶紧赎罪。
秦封眠银灰色的眼眸审视着她,仿佛在掂量她话语里的诚意。
片刻,他几不可察的抬了抬下巴,指向桃林深处:“去采一篮最顶端、未经日晒的完整花瓣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冷淡:“然后,用那些花瓣,做一盅桃花羹,做得好,或许我能考虑,不把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