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果然嘴硬心软。
要走当然一直走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应不染还是下意识查看看他的锁链,但秦封眠像是炸了毛的猫。
说的话更加尖酸刻薄了。
“打人手都没力气,还自作多情想给我解绑?在哪都给我添乱,是不是…巴不得看着我死掉?是不是!”
“我告诉你,别想连累我,快走!”
他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却见她一脸无辜,语气蓦然一软。
“你会害怕的…会害怕我的!这次…你就丢下我吧。”
话音未落,那盏本就苟延残喘的白炽灯猛地闪烁几下,滋啦一声彻底熄灭,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浓墨般的黑暗。
只有远处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
阴森,冰冷,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应不染在黑暗中静立了两秒,后半句话她没听清楚。
害怕?
害怕什么?
她从小胆子就比同龄人大,所以阿父阿母从未关心过。
看着眼前即便身陷囹圄、嘴上驱赶却不承认担忧她的男人,她心底涌起的,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闷。
“别怕。”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靠近,蹲下身,凭着刚才看到的、微弱的光线摸索,先是握住了他被镣铐禁锢的、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
她用力,与他十指交扣,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肌肤。
视线交汇,若即若离,他冷漠的神情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慌乱。
似乎是应不染的做法超出了他的预想。
然后另一只手扶住他腰侧,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秦封眠的身体早就僵住了,失重之下倚靠在她身上,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滚烫。
他也乱了,脑子宕机了几秒钟。
她碰我了,身上好香,是桂花的味道。
她靠得我好近,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外面全是感染了锈斑病毒的疯子…还有追捕我们的混蛋……我这样怎么离开?
不能连累她…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