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积听她这样说，不由扬起嘴角轻笑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原来娘子也能做出那刻舟求剑的事啊。”

红袖儿的脸色略微一暗，不过随后又重新抬起头，噙出一抹微笑道：“那能怎么办，妾身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度呢……就像这里一样，”说着她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继续道：“原本我还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了，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机智多谋算无遗策，但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不过都是些小聪明，也就是骗骗自己，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陈积则是无所谓的安慰道：“这有什么好比较的，那些所谓的大智慧也多是身处绝境时，不得不日日思夜夜想，绞尽了所有脑汁才研究出来的。

咱们现在有自己的好日子，天天过的跟神仙似的，要是再能考虑的比人家周全，那不是太不公平了。”

“神仙？”红袖儿斜了他一眼，“这样的日子只有你一个人在过吧，府里谢掌柜天天算计着生意给你挣钱，玖儿和艾伊小姐互相不对付，姚青丫头三天两头的串门学东西，秦小姐和小宁除了想着取悦你就是费心几个孩子的学业，就连幼笳，人家堂堂公主殿下还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没有丝毫的任性举动，无时无刻不和素素一起经营着整个驸马府。”

陈积尴尬一笑，随后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道：“是是，娘子说的是。所以……娘子对她们每人都是了如指掌，更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自然也就没空再思考那些不相干的东西了。”

“哪是不相干了，”红袖儿拍掉身上那只开始不老实的手，然后幽幽道：“不过我已经想开了，小聪明就小聪明罢，又有什么关系，姬家的事早就过去了，我和昭武又没什么复国抱负。现在他有他的前程，我也有了自己归宿，就和夫君说的一样，不为生路而绞尽脑汁可是件得了便宜的事，我还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不是还有夫君你么。

男主外，陈家大事有了你的大聪明坐镇，我就可以安心用小聪明和府里姐妹斗智斗勇了。”

“咳咳，”陈积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无语，“娘子啊……”

“嗯？”

“大聪明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听。”

“怎么就不好听了？”红袖儿显然不明白陈积所知晓的那些反话梗。

陈积想要解释，不过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有声音传来，“就是，人家这是夸你呢，还不知道领情，不知好赖。”